那是与一个传奇女大学生有关的故事。据说那名女大学生还是在大学里的时候,就靠着带领全寝室女生做直播带货赚了不少钱。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直播带货靠的不是任何营销套路,而是绝对的纯天然的真诚。

她让人想起,商品是从属于人的,人购买商品是真正为了自己的生活的,而并非是成为商品的奴隶,成为所谓“商品拜物教”的信徒。

请原谅我用了一些高大上的词汇,其实我也不懂它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位叫做吴小繁的主播,我也曾看过,所以回忆起来,一时间有些感慨。我也不是很懂人变成了商品的奴隶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回忆起吴小繁的直播间,就瞬间感受到一种美好,那种美好真的让人无比怀念。

秋水小姐所说的某大学学生怪死事件,其中的人物之一就是吴小繁。

可是,除了吴小繁这位传奇学生主播,其余的事情就比较无聊了。

这所谓的怪死事件,线索比较凌乱,不确定的成分也太多。概括起来,无非就是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人在一到两年的时间里集中死去了。

而且其实也不太集中。

关键是互联网上一个讲诡异故事的大V讲这个案子的时候,采用了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的说法,这个说法爆了,事情才有热度。

这个说法就是,死去的大学生们来自同一个社团,一个与UFO爱好相关的社团。甚至还有说法说,其实这个社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没死。

可是之后,互联网上出现了大量辟谣,把这种说法踩进了下水道里。

我当下就拿出手机搜了搜,无论是那个大V的视频还是辟谣的内容,现在网络上都搜不到了。能搜到的东西,和我印象中的完全无关。我印象也不是太深,搞得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出现了曼德拉效应。

只有吴小繁,那种独特的感觉,还是令人回味……

富井秋水小姐也没有搜到相关的东西,她摆了摆手。

“算了,本来就是一个八卦。我们坐得也够久了,要不要起来走走?”

“好啊。”

富井秋水小姐的确是职业模特。虽然穿得厚,但是她起身的时候,身体还是扭出了某种韵味。那是一种叫人想写诗的韵味,不是什么糟心烂肺的东西。

我是不婚主义,不想和女人发现亲近关系,不想组成家庭,能够这样欣赏美我就很满足了。

如果不是确定对方也是不婚主义的女性,我也不会这样的去审视。

在我看来,只有不婚主义的女性,才能和我有灵魂上的共鸣。他们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就必然有一种专注于某种爱好的气质。那种气质才合我胃口。有了灵魂上的共鸣,那种出于本能的欣赏才能让人放松。我可不想把对方欣赏了个遍结果对方是什么全女经济的拥趸,那可太可怕了,我会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虾,可是帝王之征啊。

什么玩意儿。

我收回了可能都歪到了爪哇岛的心,和富井秋水小姐并排在营地周围走着。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突然,秋水小姐变得心不在焉。她思考了一阵之后,对我说:

“我刚刚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说法。”

“什么?”

“外星人替换说。”

“就是那种外星人把身边的人替换掉了的说法吗?”

“是的。”

“我认为那种说法和伪人的说法相似,本质上是一种妄想症。因为和周围产生了疏离,所以思维就会把这种感受具象化,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外星人也好,伪人也好,都是在这个周围一切都是假的的框架之内进行的填充。”

秋水小姐丝毫没有动摇:“我是有真实感受的,就是我那个朋友。外星人替换说是她告诉我的,可是后来,我再问起她,她就说根本没有这回事。而且,我能感觉到她有一些细节变了。比如我明明记得她脖子上有一颗痣,可是后来她身上根本就没有。”

“那看来外星人不是附身之类的,而是再造了一副身体来进行替换啊。”

“是啊……”

“外星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技术,干嘛要替换掉人类?直接杀掉人类占领地球不就好了?别想太多,可能是你朋友遇到了什么事,性格有变化。或者说……也许是你自己压力太大了,所以胡思乱想。”

“应该是吧。我觉得和峰谷先生你聊天就感觉很好,你能把一件事情说得很舒服。比如你的安慰,有的人安慰别人不要胡思乱想,那简直是逼得人胡思乱想。对我,我好像听过这是一种什么理论,就是越让人不想什么,人就越会想什么,这好像叫……叫……”

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对了,白熊理论。”

白熊??

我简直像是被北极的冰狠狠地激了一下。我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

白熊理论,又叫白熊效应,由心理学家丹尼尔·魏格纳提出,指刻意抑制某种思维时反而强化记忆的心理现象。

白熊,为什么又是白熊?

我那两个学生拍的照片里那个可怕的“白熊”形象又浮现在我的脑海。该死,本来我都忘掉了,现在我又想了起来。我越是想忘掉,那个图形就在我脑海里越发具体了。

由于我脑袋里还多了白熊理论这个知识,我越想忘记白熊理论,它本身也越留在我的脑海里。我越忘不掉它,那个“白熊”图像也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靠,靠,滚啊!滚啊!滚出我的脑子!

我压抑不住,对着空气挥拳。秋水小姐惊叫道:“峰谷先生!您没事吧!”

秋水小姐受惊可真是美学界的一大损失,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我好了一些。

“呼,呼……”

营地里的人都朝我看过来,我顿时十分尴尬。这一尴尬,我就把白熊都忘了。

“我,我没事。我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我正说着,领队走了过来。

我对领队道:“我没事,你费心了,我真的没事。”

“有时候高原反应也会让人产生幻觉。”领队说,“我劝你还是先下山,回旅店好好休息休息。峰谷先生。”

“也行吧。麻烦领队了。”

我也觉得下山比较好。秋水小姐也跟我一起下山。我的两个学生非要留在山上玩,我也只好把他们拜托给领队。路上,我在脑海中背诗,算是好了很多。可是一回到旅店,我又马上想起了那些温泉照片。

真是坑我啊,这两个学生。

我把他们拍照片拍到可怕东西的事告诉了秋水小姐,不然我感觉我撑不住。我没有描绘那可怕的“白熊”,我也不知道怎么描绘。这样应该不会影响到秋水小姐的精神状态吧。果然,她一点不害怕,只是安慰我。

“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去想那个,那你还是先别回房间了吧?我们在大厅里说说话吧。”

“行。”

搞半天,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和秋水小姐说话而已。

我想要去想别的事情,但是,雪山、外星人、白熊、彩虹色头发的少女,这些东西全堵在我的脑海里,因为白熊理论,我根本忘不掉他们。我找了好几个话题,最后都放弃了,我想,我还是只有回归到这件事情本身上,才能忘掉那个可怕的形象。

只要不去想那个形象,其实围绕它的全部的事情,都不会给我带来恐惧。

现在马上就是中午了,酒店里的人,应该都会出来吃饭。

我说不定能够在食堂见到那个彩虹色头发的少女。我也见过她,她不是鬼。

在那之前,我想在旅店里到处走走,看能不能和她偶遇。

“好,我陪着你,峰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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