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看着和刚才并无区别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背着的一个背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算了,还是先不要在意这些奇怪的细节了。
“两位,在出发之前记得先将这个别在你们的身上,无论那个地方都可以。”
她将两个样式不一的发卡递给了影鸦二人。
“这是?”
发卡是很粉嫩的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戴的款式,可以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特殊之处。
“能够让你们不被它们注意到的信物,守则上的非自由活动时间可不单单只是对于病人的限制,这同时也是一种保护。”
洛朝着门口看去,这个时间点的疯人院只要是还想活的人,都不会踏出自己的病房一步。
“总之,现在外面很危险,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物会在自由活动时间到来前在疯人院四处游荡,它们会主动攻击这所疯人院中能够见到的一切活物,那些医生也在此列。”
“那么护工也是吗?”
影鸦回忆着守则里的信息,护士和护工应该是个病人医生截然不同的存在,可他有去过五楼的护士站,里面什么都没有。
洛看了他一眼,接着语气稍显复杂地回答道:
“他们就是这所疯人院的护工,应该说只有在自由活动时间里他们才能被称之为护工。他们受到污染和同化已经达到不可逆的程度了,有时他们甚至会在自由活动时间失手杀掉正在看护的病人。”
她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刚刚给你们的发卡,就是被他们失手杀死的病人的遗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好像会主动避开佩戴此物的生物。”
影鸦听了她的话后点了点头,找了个衣服上的一个口袋将发卡别在了上面,身旁的影子也如法炮制把发卡别在衣服上的某处。
“是小绿和小蓝的发卡,话说她们已经很久很没来找你玩了呢,她们是忘记小洛你了吗?”
萧若若看着两个发卡,对着洛发出了孩童般的疑惑。
小绿和小蓝,是洛在刚进入这所疯人院时结识的女孩,可能是同龄人的缘故她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来找她玩。
哪怕是诡域出现在疯人院后,她们也会在规则的限度内,跑到洛的房间来和她说最近疯人院里发生的事情。
直到那天,洛和她们约定好要到阅览室一起看故事书,她前去赴约的时候,在一楼的疗养室外恰好看见了她们的头从里面的血泊之中滚了出来。
而疗养室里面一个护工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地的碎尸痛哭流涕。
洛对他的印象很深,他是平时负责两个女孩衣食起居的护工,对待两个女孩就像对待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在诡域降临之初,他也曾经过来关照过洛。
他们本不该如此的。
回忆着过往的记忆,洛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或许那天要是她提前去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吧?
“她们当然没有忘记我,我也一样。但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是吗?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带着花去见一见大家吧。”
萧若若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智发生了变化的她,此刻对死亡这个概念都失去了往日的敏感。
影鸦二人虽听不到萧若若起初的问题,人生阅历还算多的他们一下就听出了洛话语中蕴含的悲意。
她在为那些曾死在她面前的人默哀。
“洛小姐,我们一定会成功然后活着回去的。”
影鸦曾在一位侥幸从某次任务中幸存下来的同僚脸上见过和洛脸上一样的表情。
那张没能拯救任何人的悲哀表情。
“不,按照常理来说我们之中必须要有人牺牲。”
洛从萧若若的身上收回目光,接着将其很是平常地放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是要去地下负二楼的院长办公室对吧?那个地方的入口我知道在哪里,但有人会时刻守在那里,你们还和那个人打过照面。”
“我们和那人打过照面?”
影鸦的脸色一变,他很快就意识到洛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是他?可他也是这里的医生吧?他就不怕护工们袭击他?”
洛看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古怪:
“我还以为你被他一脚踹晕之后,对他的实力还会有点认识,但看上去你们对这位医疗处主任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啊。”
“医疗处主任?”
守则上说对方很和善,但影鸦实在无法将可以一脚将他踹飞的狠角色和和善这两个字联系到一切。
“我在和那只怪物对峙的时候看见过他,我可以肯定我不是他的对手。”
影子这时候也开口说道,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洛出手将他们带走,他俩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对手?十个你都不够他踹。”
洛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
“那个医生是我见过的唯一能在非自由活动时间里自由地在疯人院内行动的人,他杀那些怪物简直和喝水一样简单。”
“他应该是受了院长的命令,会在非自由活动时间一个人守在那间病房外。”
影鸦此时也明白了洛的意思,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所以你说的牺牲,是要有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虽然这间疯人院的医生受到了污染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但他们始终是会为了病人服务的。”
洛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身份牌,那是她在这座疯人院作为精神病人的证明。
“我现在是这座疯人院唯一的病人,如果是我在楼道求救的话,或许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护士长也会被我吸引过来。”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抓紧时间去到院长办公室,棕熊和雪兔他们之所以没能成功,就是在去到核心区域前受到了太多的损耗,你们两个的话,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的声音像是前辈严厉的叮嘱,尽管是从一个少女的身上虽展现出来的,但此刻却不会让两人感到有一丝的违和感。
影鸦听了她的话,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神情严肃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但以对方的速度,在发现是你后恐怕就会马上折返回来找我们,你并没有实际的能力可以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