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方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笑，“正好，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林悠悠换鞋进屋，看见星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星野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悠悠姐！你终于回来了！”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悠悠走过去坐下，星野立刻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是抖音页面，上面是一个路人拍的视频，画面里是昨天林悠悠在漫展后台走路的背影。金色的假发，白色的连衣裙，脚步有点匆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视频的标题是“漫展偶遇莉莉艾本人，这也太还原了吧”，播放量已经八十多万了。
“你看看这弹幕！”星野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林悠悠凑近看，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这也太可爱了吧”“莉莉艾本艾”“走路都带风的”“求小姐姐ID”“这还原度绝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她看得有点脸红，往后缩了缩：“这……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星野说，“你从后台去舞台的时候！人家发出来的时候才几千播放，现在已经八十多万了！而且你看这个——”
她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是林悠悠的抖音账号主页。昨天夜巡帮她注册的那个，只发了一条视频，粉丝数已经显示为“12.3w”。
“十二万？”林悠悠愣住了。
“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二，”星野精确到个位数，“而且还在涨。悠悠姐，你火了！”
林悠悠盯着那个数字，感觉不太真实。昨天还是零，今天就是十二万。这个速度，比她打牌赢比赛还快。
“还有还有！”星野又切了一个页面，是一个营销号的截图，标题是“宝可梦卡牌神级操作，操作者竟是这样的小姐姐”。配图是她昨天比赛时的照片，大概是现场观众拍的，角度不太好，但能看出是她在专注地看牌。
“这个号粉丝两百多万，”星野说，“他转了你那条视频，又带了一波流量。现在你那场比赛的完整版已经四百多万播放了。”
四百多万。林悠悠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方媛从厨房探出头来，“别吓着她了。悠悠刚回来，让她歇会儿。过来帮忙端菜。”
星野应了一声，跳下沙发跑进厨房。林悠悠也跟着进去，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摆满了盘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碟拍黄瓜。
“方媛姐，你做这么多？”林悠悠看着那一桌菜，眼睛有点发直。
“庆祝一下嘛，”方媛笑着把汤端上桌，“你今天粉丝破十万，昨天比赛又打得那么好，不得好好吃一顿？”
林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嘛，坐下吃啊。”方媛把筷子递给她。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红烧肉炖得软烂，糖醋排骨酸甜适口，鲈鱼鲜嫩得用筷子一碰就碎。林悠悠吃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
“慢点吃，”方媛笑着给她盛了碗汤，“没人跟你抢。”
“就是就是，”星野夹了块鱼肉，“悠悠姐你现在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像仓鼠。”
林悠悠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
方媛瞪了星野一眼：“别逗她。”
星野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吃了一会儿，星野又忍不住开口了：“悠悠姐，你昨天那个比赛，我在家看了直播。你最后那一手换备战区打，我的天，太帅了！弹幕全在刷‘666’。”
林悠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才不是运气，”星野认真地说，“我看了解说回放，解说员说你第三回合就开始布局了。这叫实力，不叫运气。”
方媛也点头：“我也看了。虽然看不太懂规则，但能看出来你打得很稳。台下那些人给你鼓掌的时候，我都跟着激动。”
林悠悠低下头，假装在喝汤。她不太习惯被人当面夸，尤其是被熟悉的人夸。网上的评论可以假装看不见，但方媛和星野就坐在对面，她们说的话，她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收拾碗筷。方媛洗碗，星野擦桌子，林悠悠把剩菜放进冰箱。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三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收拾完，三个人窝在沙发上。星野抱着电脑在研究抖音算法，方媛在翻手机里的照片，林悠悠靠着靠垫，有点犯困。
“悠悠，”方媛突然开口，“你昨天那个cos服，是苏静帮你准备的？”
“嗯，她说之前有人订了没来拿，尺码刚好合适。”
“嗯，不错。”方媛说，“不过下次也可以找我，我对这些还是有一些研究的。”
林悠悠点头。然后很好的没有看到方媛眼中的异色。
“对了，”星野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悠悠姐，你那个朋友夜巡，真的是那个网红夜巡吗？”
“嗯。”
“我的天！”星野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她真人什么样？跟视频里一样吗？凶不凶？好不好相处？”
林悠悠想了想，说：“真人比视频里好看。不凶，很好相处。对人特别好。”
“啊啊啊我好想见见她！”星野抱着电脑在沙发上打滚，“她cos的月亮伊布我每套都收藏了！她本人是不是特别帅？”
林悠悠笑了：“挺帅的。”
“那你下次见到她，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星野从沙发上爬起来，双手合十，“求求了悠悠姐，我什么都可以做！”
林悠悠被她逗笑了：“好，我帮你问问。”
“悠悠姐万岁！”星野又倒回沙发上，抱着抱枕滚来滚去。
方媛在旁边笑着摇头，把手机递过来给林悠悠看：“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的截图，群名叫“宝可梦卡牌爱好者”，里面有几百条消息。最顶上的一条是有人转发了她的比赛视频，配文是：“你们看看这个派大星，打得也太好了吧，而且长得还可爱。”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这不是昨天在群里怼电击小子的那个吗？原来是个小姑娘？”
“这操作，我跪了。”
“有没有人认识她的？求联系方式。”
“听说才十几岁，天才少女啊。”
“十几岁？这战术意识没有十年功底打不出来吧？”
方媛收起手机，看着林悠悠：“你现在是名人了。”
林悠悠苦笑：“什么名人，就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