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然后侧头看向身边。
夏清梨正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冰蓝色的寝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像只餍足的小猫。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张平日里清冷出尘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稚气。
顾子川静静看了她许久,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然后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腰好酸。
背好痛。
浑身像是被人用棍子敲打过一遍,又像是连着练了三天三夜的剑,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
顾子川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夏清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小祖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昨天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昨晚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她从一开始的生涩害羞,到后来的主动索取;从轻声细语的“夫君”,到后来失控的呻吟;从第一次结束后的疲惫,到第二次、第三次的不知餍足。
他都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她,在床上居然有这么大的“热情”。
不,应该说是……“饥渴”。
顾子川想起慕容婉,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这两个女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出奇地相似——平时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傲,可一到床上,就完全变了个人。
他无奈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夏清梨枕着的手臂。
夏清梨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子川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袍,走出了卧房。
清晨的驸马府格外宁静。院子里那株海棠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洒落一地细碎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为这静谧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子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晨间清新的空气,决定去做早膳。
虽然腰酸背痛,虽然疲惫不堪,但看着心爱的女人吃着自己做的饭,那种满足感足以抵消一切劳累。
他走进膳房,开始忙碌起来。
淘米、生火、切菜、烹煮。他的动作熟练而从容,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碎云剑能斩妖除魔,锅铲也能烹出人间美味——这是他这些年在驸马府养成的习惯。
半个时辰后,一桌丰盛的早膳便准备好了。
清粥小菜,几碟点心,还有夏清梨最爱吃的桂花糕。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顾子川将早膳摆好,正准备去叫夏清梨,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便见夏清梨披着一件外袍,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那件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里面冰蓝色的寝衣,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曲线。
她走到顾子川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早……”
顾子川被她这一蹭,心都化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早。饿不饿?早膳准备好了。”
夏清梨抬起头,看向桌上丰盛的早膳,眼睛亮了亮。
“你做的?”
“嗯。”
她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春日暖阳。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开开心心地跑到桌边坐下。
顾子川摸了摸被亲过的唇,笑着摇摇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二人开始用早膳。
夏清梨吃得很开心,时不时夹一筷子菜送到顾子川嘴边,非要他吃。顾子川无奈地张口接下,她便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夫君,”她忽然开口,“你今天有事吗?”
顾子川想了想:“没什么大事。怎么?”
“那陪本宫去逛街吧。”夏清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久没和夫君一起出去了。”
顾子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哪里舍得拒绝。
“好。”他笑着点头。
夏清梨更开心了,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将这一幕定格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顾子川渐渐发现——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第一天晚上,夏清梨照例缠着他双修。顾子川想着刚回来,夫妻情深,理所应当,便欣然应允。
过程很美好,结束很满足,顾子川睡得很香。
第二天晚上,夏清梨又缠上来。顾子川想着刚尝到甜头,可以理解,便再次应允。
过程依旧美好,结束依旧满足,只是顾子川第二天醒来时,觉得腰有点酸。
第三天晚上,夏清梨再次缠上来。顾子川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过程依旧美好,结束依旧满足,只是顾子川第二天醒来时,觉得腰更酸了,腿也有点软。
第四天晚上,夏清梨又双叒叕缠上来。顾子川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过程还是依旧美好,结束还是依旧满足,只是顾子川第二天醒来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顾子川终于受不了了。
这天清晨,他对着铜镜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深深地叹了口气。
镜中的男人眼圈发黑,面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干尸。虽然修为还在,灵根还在修复,但这副模样,走出去怕是会被人当成练了邪功的魔修。
“清梨这家伙……”他无力地吐槽,“每天这么折腾我,我好累的啊!”
可吐槽归吐槽,到了晚上,他还是没能拒绝那双期待的眼睛。
夏清梨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白天里,她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三公主,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不苟言笑。可一到晚上,一回到卧房,她就化身成另一个模样。
她会主动褪去衣衫,换上各种他从未见过的轻薄衣物;她会主动吻上来,缠着他,撩拨他,用那双清冷的眼睛带着媚意看他;她会在他耳边轻喘,唤他“夫君”,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顾子川抵抗不了。
或者说,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抵抗不了。
可问题是,这也太频繁了。
这天夜里,又一场酣战后,夏清梨餍足地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顾子川搂着她,闭着眼,感觉身体被掏空。
“夫君,”夏清梨忽然开口,“你怎么了?这几天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顾子川睁开眼,无语地看着她。
她居然问他怎么了?
“清梨,”他斟酌着开口,“你不觉得……最近有点太频繁了吗?”
夏清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频繁?什么频繁?”
“就是……那个。”顾子川有些难以启齿,“双修。”
夏清梨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本宫……本宫只是想帮夫君修复灵根嘛……”
顾子川:“……”
修复灵根是这么修复的?
双修虽有益处,但也不是越多越好。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难道不懂?
“清梨,”他叹了口气,“修复灵根需要的是质量,不是数量。你这样每天折腾,我身体吃不消不说,效果也未必好。”
夏清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那……那本宫以后少一点?”
顾子川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软。
“也不是不能有。”他伸手抚过她的长发,“但要适度。隔天一次,或者三天两次,这样对我二人都好。”
夏清梨点点头,乖巧地靠回他怀里。
“本宫知道了……”
顾子川搂着她,闭上眼,终于可以安心睡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
“夫君……”夏清梨又缠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本宫想了……”
顾子川:“……”
他忽然觉得,夏清梨在某些方面,和慕容婉那女人,真的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