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它凑近用熊掌拍了拍刘青的脑袋，一边拍一边说道：
“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2百多万次轮回的记忆说装就装，少年你就不怕记忆太多消化不了，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
“不对，有向铭在你身边看着应该不至于发生那种事情。”
刘青嘴角抽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反驳它说的话，因为它好像是真的在关心他的状况。
“不过我确实有些意外，向铭她居然真的让你恢复了记忆，‘绝望’那种东西可是有着极强的生命力，死灰复燃，那位魔女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约克叹了口气，老实说一旦和魔女有过牵扯事情就会变得极为复杂。
具有着不死性的她们，哪怕是最坚固的封印也会被其找到漏洞，从而不断侵蚀外面的世界。
而她们侵蚀外界的方法也很简单。
它看了眼刘青，接着补充道：
“你既然恢复了记忆，自然也记得那些与魔女签订契约成为代行者的人吧？如今承载在了太多绝望的记忆的你，就是成为她代行者的最佳人选。”
“那我不是更应该拥有足够的力量来预防这种事情发生吗？”
刘青的想法很简单，力量，他需要足够的力量去成为向铭的助力。
成为魔法少女，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快的捷径了。
“没错，你现在的确是需要足够的力量来保护你自己，可是你并非要选择魔法少女不可不是吗？”
约克的话让刘青愣了一下。
“成为魔法少女需要全心全意相信着自己的愿望，保持愿望的纯粹，才会让她们时刻不会堕入既定的深渊，吸收了那么多‘绝望’的，真的可以在向我许下愿望的时候，保证它的纯粹吗？”
既然向铭选择了将一切告知于刘青，那么约克自然也要为他解释完一切。
“愿望不纯粹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青抿了抿嘴，哪怕他已经理解了约克刚刚说的那番话，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纯粹的愿望就意味着不稳定，你会像走独木桥的人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谷底，失控，堕落为六亲不认的魔女。”
“堕落为魔女吗？那我会变得不再是我自己吗？”
“我不确定，但很少有将人格都重塑了的魔女诞生。”
“那就是不会，对吧？”
刘青回忆着记忆中那些感同身受的无力，他几乎在每一次的死亡都能看见，向铭麻木的神情。
他那个时候什么也没能帮得上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区别，在她正在经历相同的失去的时候，他却只能在事后看着她微微失神的模样，什么也做不了。
堕落为魔女，就算是堕落为记忆中和那个可恨的女人一样的存在又如何？
只要能够拥有可以帮上向铭的力量，只要自己可以在任何时候都站在她的身后，那些东西根本就无所谓的吧？
随着刘青心中的执念逐渐加深，他的身边竟然缓缓出现了一丝丝熟悉的黑气。
约克一眼就瞥见了他身上正在散发的黑气，它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少年，你先稍微冷静一下。”
但这些黑气和被魔女直接操纵的不同，它们貌似是因为刘青情绪变化的缘故，才无意识地展现了出来。
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得赶快控制住他才行。
“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吧？只要我还是我，无论是变成魔女还是魔法少女，我都会保护好她！”
但刘青的歇斯底里让约克这样的老手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数的黑气几乎在一瞬间就缠绕住了它的玩偶身躯。
“少年！别被‘绝望’影响了，快好好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绝望魔女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被普通人所吸收的边角料，也足够对付它这个没什么太多力量的吉祥物了。
“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能看见你，自然也有着签订契约的权利。”
刘青已经入魔了，被黑气所拥抱着的他正在向着另一个极端狂踩油门。
黑气也在他有意识的操纵下进入到了约克的体内：
“少年，三思而后行啊，想想你的小兄弟，也想想向铭她会希望看到你那样吗？”
约克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绝望’所带有的同化性质正在不断将刘青那里的偏执带到它的精神世界。
他的不甘，他的痛苦，他的纠结，他的希冀全都在这一刻被约克全数接收。
所以它很快就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了。
“可我同样也不希望看见她痛苦的样子啊！”
刘青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或许会被向铭讨厌。
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刘青一定会后悔。
所以。
“对不起约克，我需要力量，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魔女，我都会一并接受。”
约克听见他的话后简直想骂娘，它在心底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白色精妙的魔法阵在黑气的引导下出现在一人一熊的脚底下。
“说出你的愿望，少年。”
法阵之中，刘青的脸上闪过许多复杂的颜色，然后他无比坚定地对玩偶小熊道：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向铭能够一直发自内心地微笑下去。”
听啊，这是多么单纯而又美好的祝愿。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祝愿罢了，它绝非是少年心底所埋藏的真正愿望。
那么它自然也无法作为刘青走过独木桥时，帮他稳定重心的砝码。
绝望，以及因他的愿望而诞生的新生本质，几乎在一瞬间在他的身体内爆发开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经过混沌的杂糅之后，化作了无声无声的屏障，在击碎刘青意识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从中心向外辐射。
不一会儿就将快小半座清河市笼盖在这无色的屏障之下。
夜色下，刚刚从路边一座电话亭中走出来的有着一头白发的李斯，正对着自家调研局新研发的黑科技啧啧称奇，一抬头就发现了那无人察觉的，正以极快速度向外扩散的怪异屏障。
“WDF，这儿还是清河市吗？woc，哥们开门你是不是把我送错地了？”
“没有啊，这里就是清河市。”
电话亭里传出一道不清不楚的男声，对方似乎正在做些什么。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规模的领域正在扩散？”
“什么领域？探员你不会喝高了吧？而且探测仪也没有响啊。”
里面的人还在奇怪，外面李斯的声音忽然就严肃不少，他冷静的声音即刻从外面电话亭外传来：
“那就快去拉警报，我是特级调查员，一切后果由我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