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要做吗？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宋瑶垂眸看着她显而易见的紧张模样，停留在领口处的指尖微微用力，褪去了最上方的那颗纽扣。
程时的心脏因为她的动作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这绝对是要做了吧！
……不过情侣之间做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程时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宋瑶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视线停留在第二颗扣子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的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下。
——解开吧。
——你不是一直都想这样做吗？
——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个机会吗？
脑海中浮现出的呓语让宋瑶眼底仅存的理智逐渐消失。
她的手指稍微用力，解开了程时心口处的第二枚纽扣。
衣服敞开的瞬间，宋瑶清楚的听见自己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噌的一声，泯灭在空气间。
程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和拥抱与亲吻不同。
她能看出宋瑶目光中氤氲的强烈占有欲，像是要将自己拆吃入腹般。
被吻上的一瞬间，她迷迷糊糊的想：
这就是情侣和朋友最大的区别吗？
唇齿相触的瞬间，手机铃声在只有二人急促呼吸的房间内骤然响起，打乱了满屋子的旖旎。
“叮铃铃——”
程时失焦的瞳孔微微回过神，她慢吞吞的抬起胳膊，拿起了床头柜上跳跃着通话界面的手机。
是沈知意。
程时下意识地想去看宋瑶的神情。
但宋瑶却避开了她的视线，沉默的从床上起身。
“……接电话吧。”
宋瑶说完就离开了房间，没有任何犹豫，以至于程时甚至来不及叫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门打开又被合上，最后留出一道细小的缝隙。
程时盯着房间内的光照到门外的黑暗中，接通了电话。
“喂？”
将话说出口的瞬间，程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沈知意也发现了这一点，声音略显迟疑：“你睡着了吗？”
程时的脑海中不自觉划过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没有，就是有点渴。”
她抿了下唇，对自己欲盖弥彰的说法有些心虚。
程时过了很久都没听到沈知意的回答，以为不小心被自己挂断了，抬头的瞬间，听到了一句很轻的话。
“我也很感谢你。”
程时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知意在说什么。
海边，她和所有人道了谢。
那时候沈知意似乎没有说话。
程时看着二人的通话界面，有点无奈的笑了。
果然。
她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不敢正大光明的袒露自己的感情，却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或许过程可能让人觉得曲折了些，但程时并不讨厌这样的沈知意。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很轻：“下次害怕的时候，也给我打电话吧？”
“……嗯。”
挂断电话后，程时在床上坐了会儿，接着下床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那两颗扣子一点点系了回去。
敞开的领口再次将肌肤包裹。
除了她唇上明显红肿的痕迹，一切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穿戴整齐的走到客厅，却没有看见宋瑶的身影。
只有一张便利贴留在茶几上。
【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
程时看着宋瑶比平时相比明显匆忙的字迹，说不担心其实是假的。
在她的印象里，宋瑶永远都是克制守礼的温柔姐姐，偶尔流露的陌生也只有那一两次，甚至还是因为自己惹她生气了。
对于这段与其他人都与众不同的恋情，她应该也很迷茫。
或许。
她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
程时看了纸条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涩，才将字条倒扣过去，安静的放回了茶几上。
……
宋瑶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任由过于冰冷的水漫过自己的身体。
被浸湿头发的重量像是要逃离这具身体般，拼命地往下坠，像是有人在拉着她，一点一点的堕入黑暗。
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那样美好、善良的程时，对自己永远甜甜笑着的程时，总是感到抱歉而认错的程时——
不属于她的程时。
她不该这么做。
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胸腔内跳动，宋瑶颤抖着手关掉花洒，赤/裸着身体光脚走出浴室，任由滴落的水珠在地上拖曳出深色的痕迹。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程时的聊天框，按下录音，用最温柔的语调开口。
“我只是觉得有点害羞，不知道面对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多想，好嘛？”
语音发出去的一瞬间，宋瑶脸上的笑意缓慢消失。
她面无表情的上床，机械似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东西，像是要发泄什么般，对自己毫不怜惜的启动了最大功率。
……
收到宋瑶消息的时候程时正躺在床上一边翻滚一边胡思乱想。
听着宋瑶一如既往的声音，程时甚至觉得眼眶有点热热的，她趴回被窝，蜷缩着身体按下录音。
“我知道啦。”
虽然刚才她的确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但既然宋瑶解释了，程时就不会怀疑，甚至是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
宋瑶怎么会骗她呢？
尽管二人经过了简单的交流，像是说开了这件有些微妙的事情，但程时还是失眠了。
等到第二天她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睁眼才发现居然已经中午了。
而给她打来电话的是喻宁。
刚一接通，少女欢呼雀跃的声音就从那边响起。
“售罄了！”
因为刚睡醒，大脑还有些发懵的程时歪了歪头：“啊？”
“你的两批预售都一秒售罄了！”
喻宁翻看着手机，继续说道：“你的账号下面还有很多人说没抢到，公司那边已经加急在印新的了。”
冷不丁被砸了一个天大好消息的程时终于回过神。
“真的？！”
“对啊，而且公司那边说新的游戏制作也可以尽快了。”
听到这话，程时愣了下。
“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