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缩着身体，感受到宋瑶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缓慢的游走，最后放到了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宋瑶虚虚握着程时的脖颈，看着她茫然震惊的神色，一点点加重了力气。

“唔？”

宋瑶的力气还没到让程时痛苦的程度，但稍微涌现出来的窒息感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嘤咛出声。

而在听到程时声音的瞬间，宋瑶就松开了手。

“好看吗？”

程时勉强才从晕乎乎的状态中回过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宋瑶在问自己。

她囫囵的点了下头，又小心翼翼的去看宋瑶的神情。

“你生气了？”

宋瑶只有在情绪起伏的时候才会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神情。

就像现在，她明明是笑着的，程时却感受不到宋瑶眼底的温度。

就在程时以为宋瑶会和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掠过这件事的时候，她居然点了点头。

“对。”

“我生气了。”

宋瑶坦率的态度让程时一愣，但很快又迅速开口：“我做错了什么吗，你答应过我会告诉我的，只要……唔？！”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瑶掐着程时的下巴，毫不犹豫的落下了一记吻。

程时被抵在墙边，浑身虚弱无力的紧紧攀着宋瑶身上单薄的衣料，眼尾泛起了阵阵水雾。

太突然了。

程时以为她和宋瑶的初吻会发生在更浪漫的场景，比如在温暖的午后，她们倚靠在被子里看电影的时候；又或者是吃完饭去公园散步，躲在看不见人的小角落。

但她现在浑身赤/裸，身前是宋瑶毫不设防的窈窕身段，背后贴着冷冰冰的墙壁，眼眶里含着泪，被吻的七荤八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程时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拼命的用手拍打着宋瑶的胳膊，试图让她放开。

宋瑶眼底闪过了一丝痛苦，几乎是下意识地咬住了程时的唇。

血腥味弥漫开来，宋瑶猛地起身，呼吸急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程时唇角泛着淡淡的血丝，发丝凌乱，双腿发软的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拼命的汲取着闷热而稀薄的氧气，脸颊上滚落下一滴水珠。

“滴答。”

宋瑶分不清那是水还是她的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舌尖却先尝到了血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程时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

宋瑶移开了视线，低声呢喃：“抱歉。”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却被程时扣住了手腕。

“瑶瑶。”

程时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手上的力气也很轻，宋瑶只要稍微一甩，就能头也不回的离开浴室，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

但她还是站住了脚步。

“你在吃醋吗？”

程时又问，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些疑惑，像是在复盘自己的错误：“我是不是又让你不开心了？”

她看着宋瑶的背影，抱了上去。

“你不要不说话。”

刚才的吻，程时的确被吓到了。

但她并不觉得生气，因为她们是伴侣，这个吻哪怕有些粗暴，也只是爱人宣泄情绪的小手段罢了。

她这样想着，又继续说道：“我很笨的，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时松开了她纤细的腰肢，一点点绕到宋瑶身前，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踮起脚尖。

“啾。”

宋瑶感受着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失去了焦点的瞳孔总算慢慢回神。

“下次，可以轻一点吗？”

程时指腹点在自己染血的唇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你弄疼我了。”

宋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要说些什么呢？

她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说这些呢？

“你不要不说话嘛。”

程时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胳膊：“那我们先冲一下身体，出去再说，好不好？”

宋瑶没有回答，程时便当她是默认了，立即拉着人到花洒下，仔仔细细的冲洗干净。

走出浴室的时候，程时顺手将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拉着沉默寡言的宋瑶上了床。

她其实不知道宋瑶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吃醋，完全可以和自己直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程时是这样想的，于是也就这样问出了口。

在听到她的困惑后，宋瑶垂落在双膝两侧的指尖蜷缩了下。

是啊。

她是程时的女朋友。

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吃醋，再稍微惩罚下不听话的女朋友。

一切都那么合理。

宋瑶再抬眼的时候，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消失了。

她张开手臂，露出了自己的怀抱。

程时没有任何犹豫的钻进了她的怀里，感受着宋瑶一下接一下的有力心跳，小声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头顶上响起宋瑶温和的语调，程时心安了不少，猜测着开口：“是不是因为今天我一直在玩，没有顾得上你？”

宋瑶无声的笑了，却没有反驳程时，而是轻轻嗯了声。

程时有点懊恼，抱着宋瑶腰肢的手臂紧了紧。

“对不起，你罚我吧。”

她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忽略你的。”

听到她的话，宋瑶脸颊贴在程时的发顶，声音温吞：“我怎么舍得罚你呢，宝宝。”

程时被她的话说的红了耳根，但还是坚持道：“可是不开心的情绪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

她之前偶然刷到过一个帖子。

上面说，如果一对情侣遇到问题不说出口，而是怀着对彼此都好的态度隐忍，那么最后爆发的那天，将会是灭顶的灾难。

程时不想自己和宋瑶走到那样的地步。

见程时执意坚持，宋瑶似乎笑了声。

她松开了抱着程时的胳膊，看着少女疑惑不解的脸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来。”

这样近乎命令的话语让程时恍惚了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程时小心跨上了宋瑶的大腿，面对面和她对视，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们，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候。

程时虽然不急着去体验那些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但肯定是会好奇的，尤其是在宋瑶也什么都不做的前提下，这种好奇几乎被无限放大。

一般同居的情侣在家里都会做什么呢？

拥抱？

亲吻？

还是sex？

程时不知道，她只知道宋瑶的呼吸似乎乱了，喷洒在自己脸上，带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屏住了呼吸，看着宋瑶近在咫尺的脸颊，脑海中瞬间划过了刚才在浴室里的疯狂。

程时微微向前探了探，二人的唇几乎快要挨到一起。

她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为什么不亲上来呢。

宋瑶看着她迷蒙的双眼，低头贴近。

程时几乎是立即闭上了眼睛，震颤的睫毛仿佛即将纷飞的蝴蝶。

见状，宋瑶却没有亲上去，而是贴在程时的耳边，一字一句：“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宝宝？”

程时的身体因为她这句话抖了下。

她几乎是慌张失措的想要找借口，却在对上宋瑶深不见底的目光后生生止住了声音。

她想，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程时看着宋瑶丝毫没有打算动的模样，焦躁逐渐从心里蔓延出来，驱使着她笨拙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唔。”

她很生疏。

从醒过来恢复记忆的那天起，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在和自己的女朋友接吻。

宋瑶看着她胡乱亲上来的模样，却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缓慢的向后退了半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还沉浸在探索接吻方法的程时瞬间懵了。

程时看着突然变得遥远了几分的宋瑶，不甘心的又贴了上去，这次甚至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肢。

她声音有点急：“你不要跑。”

“不许跑……”

程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呜咽，像是带了哭腔，仿佛没有买到心爱玩具的孩童，用尽了自己的本能抓住宋瑶。

宋瑶眸色暗了暗，她没有再躲，而是任由程时亲了上来。

这个吻远比刚才在浴室的柔和的多。

程时不懂技巧，更不会取悦宋瑶。

她只是按照自己身体最原始的想法，一点点探索着和自己同样柔软的少女。

好软。

这是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想法。

宋瑶的手是软的，唇是软的，整个人都是软的。

她无意识地前后挪动了下腰肢，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让宋瑶呼吸更显急促，反客为主的咬住了程时的唇。

房间内很安静，只能听见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程时觉得自己好像要陷进去了。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她像是落入了无穷无尽柔软的云朵中，翻来覆去滚动着，甜腻的气息溢了满怀。

亲够了，程时心满意足的想要起身，却又被宋瑶按了回去。

她不满的哼哼了声，却挣扎不过，只能攥紧了宋瑶的衣角。

宋瑶没打算停，她甚至用力翻身，将程时困在了自己的臂弯与床铺间。

灯光大亮着，她能清晰看见程时脸上过分迷蒙的神情，以及过分红肿的唇。

宋瑶的手落在了程时的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