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别院……”
林跃拖着那根黑铁重剑,站在一处略显偏僻但装饰极雅的朱红大门前。这宅子叫“苍兰居”,门楣上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在雨中轻轻晃动,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按照墨风丢过来的账册,这家欠了九霄宗整整三年的“供奉”。
墨风那个蠢货正在镇上的酒楼里喝花酒,说是“体察民情”,实际上是怕了陈家那股子“克夫”的晦气。毕竟,陈家这位年轻的寡妇,名声在外,比那索命的厉鬼还要响亮几分。
“陈家有女,名曰之瑶。十七出阁,盖头未掀,新郎暴毙于堂前。半指婚书,落得个一世孤苦,半生清白。”
这是镇上流传的顺口溜。
林跃拎着那根铁柱子,踩着没过鞋面的积水,独自一人站在陈宅的侧墙下。
林跃看着识海里微微发烫的《孽缘簿》,上面的墨迹正在缓慢凝聚成两个字:“还愿”。
“还没见着面就克死了?”林跃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这因果,有点意思。”
林跃翻过院墙,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掠过湖面的飞鸟。
院内种满了苍兰与茉莉,被雨水一打,那股子清幽的香味浓郁得化不开。
大堂的门虚掩着,一丝暖黄色的灯光顺着门缝漏了出来。林跃顺着走廊摸过去,本想直接推门,手却在触碰到门栓的刹那顿住了。
屋内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林跃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能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坐在屏风后。那是一口巨大的青花瓷浴桶,热气腾腾,将屋内的光影勾勒得朦朦胧胧。
“谁?”
清脆的声音如林中鸣泉,带着一丝初雪般的寒凉,却又透着藏不住的惊慌。
林跃还没来得及说话,屏风后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一个白衣女子随手扯过一件轻纱披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削瘦的肩膀上,几缕发丝绕过天鹅般的颈项,垂在起伏不定的胸口。
那件白色的外衫因为水汽的原因,紧紧地贴在细腻如羊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正是陈家那位名动清水镇的“寡妇”——陈瑶。
像陈瑶这样,将“纯情”与“哀婉”融合得如此严丝合缝的,绝无仅有。
她的眼神极其清澈,像是从未被这世俗的烟火气污染过,那是只有处子才有的、带着一丝怯懦的灵动。
“你是……九霄宗的仙师?”
陈瑶退后一步,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衣领,那指甲盖透着粉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林跃干咳一声,把目光从那抹若隐若现的春光上移开,故作严肃地拍了拍背后的铁柱子:
“九霄宗外门林跃,例行收租。陈夫人,你家这三年的账,怕是得清一清了。”
陈瑶听到“陈夫人”三个字,眼眶瞬间红了,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把命都给她的柔弱。
“仙师……我从未结过亲。”她声音颤巍。
林跃挑眉:“哦?镇上可都说你克死了新郎官。”
“迎亲的队伍还没进门,他便在城外坠马而亡了。”陈瑶垂下头,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像一朵被雨水压垮的白茉莉,“我连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是为了还清我爹欠下的赌债,才进了这宅子守着。仙师,我是……清白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脸颊却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滴!触发特殊债务:【白玉无瑕的囚徒】。”
“任务要求:查明陈家别院‘供奉’消失的真相。保护陈瑶不被暗处的‘影鬼’侵蚀。”
“任务奖励:解锁重剑第三重劲力——‘震山颤’。评价:既然是纯情未亡人,那这债,得用心还。”
林跃看着识海里的提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是清白的,那这三年的灵石都去哪儿了?”林跃往前走了半步,一股沉稳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这院子里……有脏东西。”
陈瑶惊叫一声,似乎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扑向了离她最近的林跃。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林跃只觉得怀里像塞进了一块温润的暖玉,陈瑶那湿漉漉的发丝蹭在他的鼻尖,满是好闻的皂荚味和女子的幽香。
她那双如嫩藕般的小手死死揪着林跃的汗衫,娇躯微微发颤,隔着薄薄的布料,林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仙师救我……每到深夜,后院那枯井里总会传来挠墙的声音……”
陈瑶抬起头,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这个角度看去,她那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喷在林跃的脖颈上,痒酥酥的。
“别怕。”林跃深吸一口气,按住她圆润的肩膀,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有我在,那井里的玩意儿出不来。”
林跃拎着重剑走到后院。
后院荒草丛生,唯有一口青石堆砌的枯井,在细雨中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出来吧,躲在女人身边的东西,也配叫鬼?”
林跃冷笑一声,手中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杵。
“轰!”
借着重剑落地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林跃为中心横扫而出。
枯井中,一道黑烟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那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九霄宗的小辈……这极阴的‘处子元阴’,老夫养了三年,眼看就要成熟了,你也敢来染指?”
“养你妈呢。”
林跃二话不说,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出。
他在半空中,双臂肌肉虬结,那根黑漆漆的铁柱子仿佛重若千钧,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对着那黑影当头砸下。
“重剑第一式——开山!”
黑影显然没想到这外门弟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蛮力,它想要化作黑烟遁走,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那沉重的剑意锁死,动弹不得。
“嘭!”
一声闷响,黑影直接被林跃这一棍子砸进了泥土里。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玩养成?”
林跃不屑地撇撇嘴,正要补刀,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尖叫。
“仙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