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又热了一下。
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因为夜巡说得对——女孩子之间，这样可能真的很正常。她只是不懂而已。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怎么当女孩子，怎么交朋友，怎么和人相处。这些都是她以前不会的，现在要重新学。
而夜巡，可能是她最好的老师。
十分钟后，夜巡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天她穿的是件白色的卫衣，胸口印着一个小小的月亮伊布剪影，下面是黑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走吧，”她说，“饿死我了。”
两人下楼吃早饭。酒店的自助餐比林悠悠想象中丰盛，有粥有面有面包有水果，还有现做的煎蛋和培根。
夜巡拿了一大盘子，林悠悠只拿了一碗粥和一个包子。
“就吃这么点？”夜巡看着她的盘子皱眉。
“够了。”
“不够！”夜巡又去夹了两片培根和一个煎蛋放在她盘子里，“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林悠悠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食物，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开始吃。
吃到一半，夜巡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小陈？嗯……对，她在我这儿。好的，待会儿就过去。嗯，拜拜。”
挂了电话，她对林悠悠说：“小陈问你今天来不来。我说来。”
“来。”
“那就行。吃完我们就过去。”
两人吃完饭，回房间拿了东西，一起往漫展中心走。今天的阳光比昨天还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路上遇到几个昨天看过比赛的人，有人认出林悠悠，远远地朝她挥手。
林悠悠也挥了挥手，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
到了会场，小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们，小陈快步迎上来。
“派大星老师！夜巡姐！你们来了！”
“战队那边怎么样了？”夜巡问。
“苏姐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小组赛打完，淘汰赛马上开始。”小陈顿了顿，看了林悠悠一眼，“派大星老师，昨天你的那条视频，现在已经一百多万播放了。”
林悠悠愣了一下。
一百多万。
昨天还是五十万，今天就翻倍了。
“而且，”小陈压低声音，“有好几个品牌方联系我们，想找你做推广。还有两个MCN机构想签你。你要不要看看？”
林悠悠看向夜巡。
夜巡耸耸肩：“你自己决定。不过我的建议是，别急。你现在热度高，但能不能持续还不知道。等稳定了再说。”
林悠悠点点头：“那就等等吧。”
小陈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带着两人往里走。
会场比昨天还热闹。主舞台那边已经在准备淘汰赛的布置，自由对战区坐满了人，摊位区更是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味道，比昨天多了几分紧张感。
苏静她们在选手休息区。小周正在调整卡组，老胡在旁边看，两个人偶尔讨论几句。看见林悠悠，小周立刻站起来。
“派大星老师！你来了！”
“加油，”林悠悠说，“今天一定要赢。”
“必须的！”小周握拳，“有你来加油，我们肯定赢！”
苏静走过来，看了夜巡一眼，又看了看林悠悠，笑了笑：“昨晚睡得好吗？”
林悠悠点头：“挺好的。”
苏静没再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那今天继续给我们加油。”
淘汰赛十点开始。第一场就是苏静她们的战队，对手是一支外地来的队伍，据说实力很强。
小周上场的时候腿有点抖，但手很稳。第一局打得很快，双方都在试探，谁都不敢冒进。小周用一套标准的火系卡组，稳扎稳打，先下一城。
第二局对手换了策略，改用控制流，把小周的核心卡牌锁了好几个回合。小周有点急，老胡在旁边喊了一句“稳一下”，他才冷静下来，慢慢解场，最后靠一手出其不意的进化翻盘。
二比零，晋级。
小周下场的时候几乎跳起来，冲过来就要抱林悠悠，被夜巡一把拦住。
“别别别，你一身汗！”
小周委屈地缩回手，但还是笑得合不拢嘴：“赢了赢了！我们进八强了！”
老胡在旁边淡定地说：“八强而已，还有三场。”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苏静笑着摇头，看向林悠悠：“下午还有比赛，你来看吗？”
“来。”
“那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
苏静看了一眼夜巡：“夜巡也来？”
“来！”夜巡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几个人又去了那家拉面店。这次不用排队，老板看见夜巡就招呼她们进去，还多送了两份叉烧。
小周还在兴奋地复盘早上的比赛，每一手都要分析一遍。老胡偶尔纠正他几句，两个人拌嘴拌得不亦乐乎。苏静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夜巡和林悠悠坐对面，夜巡吃面的时候会把叉烧夹给林悠悠，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林悠悠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叉烧，又看了看夜巡。
夜巡正低头吃面，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她夹起一块叉烧，放进嘴里。
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