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目光四处搜寻,好在及时发现了白夜。
白夜正往当铺里面飘了去,飘向深处的黑暗里。
她灵魂被黑暗深处强行吸引,所以才离开了原地,不受控制的往里飘。
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让她不受控制的往里飘着。
她的意识很清醒,但却不听使唤,也发不出声音。
白夜停在当铺深处的墙上,那里挂着一面铜镜。
镜子只有巴掌大小,铜锈斑驳,镜面也已发黑发绿,歪歪斜斜的挂在一根锈铁钉上。
就是这面铜镜牵引住了白夜。
白夜不受控制地看着铜镜。
模糊的镜面上映出了一个影子。
不是她自己。
那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蜷缩在桥洞里,用膝盖抱着胸口,脊背弓着。
周围很暗。
少年的嘴唇是青紫色的。
画面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就碎了。
镜面又恢复成一片暗沉的铜绿色。
白夜的灵魂体凝固在了原地。
那一瞬,她甚至闻到了桥洞里潮湿发霉的味道,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的刺骨寒意,胸口像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
那是她前世惨死的样子……那个桥洞,那个冬天,她死了,才穿越到这里。
“白夜。”
苏霜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
白夜没听到,没有任何反应。
“白夜!”
柜台后的灯笼鬼眼珠猛的转过来,死死锁定了白夜的方向。
它发现了白夜,这鬼东西也能看到灵魂体。
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尖啸声炸开,另外两只灯笼鬼也同时停步,齐齐转向深处。
它们都朝着白夜冲了过来。
白夜总算回过神来,她看到苏霜儿居然冲过来救自己,吓得脸都白了。
“霜姨,别过来,我过去,它们抓不住我的。”
白夜赶忙大喊,制止苏霜儿再过来。
与此同时,白夜直接伸手抓住了铜镜,然后就打算带着铜镜开溜。
白夜作为灵魂体还是相当灵活的,她身影飘忽之间,就躲过了三只灯笼诡异的围剿。
苏霜儿见白夜躲过了那三只灯笼诡异的围剿,她总算是恢复了理智。
苏霜儿与白夜的灵魂体一起冲出了当铺。
可那三只灯笼鬼还在追。
苏霜儿跑的同时,当然不会忘记抱着自行车,这却让速度慢了下来。
沐莹莹见苏霜儿和白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上前。
第一只灯笼鬼反倒是扑向沐莹莹。
她横刀格挡。
灯笼砸在刀面上,里面的眼珠发出一声尖啸,震得她双耳瞬间嗡鸣失聪。
灯笼鬼的利爪划过她的肩膀,在旧伤旁又添了一道新痕。
沐莹莹闷哼一声,一脚踹在灯笼鬼胸口,将它踹退半步,自己则借力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霜儿,带着小车车快走!!”
苏霜儿当然也不会抛下沐莹莹,她眼看两只灯笼鬼包围沐莹莹。
下意识催动了血气觉醒。
一股热浪从她身上炸开,席卷冲击向两只灯笼鬼。
两只灯笼鬼同时顿住,灯笼里的眼珠闭了一瞬,像是被灼伤了。
趁着这个功夫,三人拐进巷子,连转了两个弯。
灯笼鬼追到巷口就停下了,没有进来。
嗒,嗒,嗒。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重新变得缓慢。
那三只灯笼鬼都回去了,并没有追过来,一切有惊无险。
“霜姨,莹姨,对不起,我被这铜镜控制住了,这东西很邪门。”
白夜灵魂体拿着镜子解释道。
“没事,不过小车车你咋想的,这东西那么邪门,你还带回来呀。”沐莹莹笑着道,完全没有责怪白夜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咋想的,下意识的就带回来了。”白夜低头看着那镜子,也是有些茫然。
现在这镜子就是普通破烂,看不出什么。
但是,白夜感觉这东西确实不同寻常。
要知道,她可是灵魂体,抓不住东西,但是,这铜镜她却能抓住。
除了那个小女孩给的黑色蝴蝶结,这算是她第二个能抓住的物件了。
回到铺子里。
沐莹莹靠墙坐在地上,按着肩膀的伤口。
白夜才发现她受伤了。
“莹姨你受伤了!?”白夜更加自责了。
“没事,小伤。”沐莹莹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们镯子拿到没?”
钱婆婆第一时间就开口问。
苏霜儿把红布包放在工作台上。
钱婆婆打开红布,拿起了那只细银镯子。
镯身刻着一圈花纹,不算精致,还蒙着一层灰。
她将镯子捧在掌心,看了很久。
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动作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擦掉一样。
然后她把镯子收进衣兜,走向白夜的车架。
“说话算话。”
苏霜儿站在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血气觉醒只开了一瞬,她的体温还是飙了上去,太阳穴突突的跳。
“钱婆婆,有没有伤药?”白夜赶忙问道。
“有。”钱婆婆起身,翻找出一个小瓷瓶,然后递给了沐莹莹。
沐莹莹便熟练地处理起伤口,并且好奇地询问白夜。
“小车车,你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我就是被当铺里的铜镜控制了……”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幻觉,是我拖后腿了。”
沐莹莹笑了笑:“没事,我们大家不是好好的吗?”
她把受伤的肩膀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咧嘴一笑。
“行了,人没事就好。姨姨给小车车做几次大保养,多多攒积分让小车车快快升级。”
白夜闻言回想起之前的亲昵,不由得脸红成泡泡茶壶。
“你说当铺里的铜镜控制住了你?”
钱婆婆刚准备坐下,听到白夜的话,就蹭一下站了起来。
她在这里那么久,从未见过当铺里有铜镜。
这绝对不同寻常。
“是的,就是这个铜镜,我从当铺拿出来了。”
白夜把铜镜递到了钱婆婆跟前。
见钱婆婆那么大反应,白夜对这铜镜更好奇了。
“这个……这个……”钱婆婆声音带着颤,她掏出干净的白色手帕,在手上擦了又擦。
紧接着,钱婆婆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白夜手中的铜镜。
钱婆婆低头看着那老旧铜镜,她浑浊的双眼第一次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