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湘怡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那……那按照小以说的……”她声音细若蚊吟，“我和班长……那算很亲密了吗？”
苏小以心里一咯噔，面上笑容不变：“你和班长？你们怎么了？”
“就是……昨天……”秋湘怡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出来，“班长下课的时候偷偷喂了我一颗糖，后来快上课了，她又……又用课本挡着，从我嘴里把糖……讨回去了……”
说到最后，秋湘怡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苏小以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你个秦伶黎，动作够快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不爽，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那你们亲到了？”
秋湘怡点点头，又摇摇头：“就……碰到了舌头……”
“那确实算亲密了。”苏小以语气平静，“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引得秋湘怡抬头看她。
“不过按照刚才的标准，这也只是比亲亲脸更进一步而已，还在‘非隐私范围’之外呢。”
“啊？这样还不够吗？”秋湘怡瞪大眼睛。
“当然不够。”苏小以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啊，班长她只是用这种方式逗你玩，未必就代表真的喜欢你。说不定她只是觉得你可爱，想欺负你一下呢？”
秋湘怡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可是……可是班长她对我很好的……”
“对你好就是喜欢吗？”苏小以循循善诱，“我对你也很好啊，可我们是表姐妹。林微对你不好吗？那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好。”
秋湘怡陷入沉思，眉头微微蹙起。
苏小以乘胜追击：“所以啊，要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要看她愿不愿意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情。”
“最亲密……”秋湘怡喃喃重复。
“对。”苏小以凑近了一些，声音放轻，“比如，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她会不会想要触碰你……更私密的地方。”
秋湘怡的脸腾地红了。
“小以你怎么说得这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苏小以无辜地眨眼，“你不是问我喜欢一个人会做什么吗？”
秋湘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问过这个问题。
“那……那我要怎么确定呢？”她小声问。
苏小以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可以试探一下。”她说，“比如下次班长再这样逗你的时候，你不要躲，看她会不会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秋湘怡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是……”苏小以凑到秋湘怡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秋湘怡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下意识就要推开苏小以。
“这……这也太……”
“害羞了？”苏小以轻笑，“那换一种方式。你观察一下，班长她有没有主动约你出去，单独的那种。”
秋湘怡想了想：“昨天她说周末想和我去图书馆……”
“那不就是了。”苏小以拍拍她的肩膀，“去呗，看看她会不会牵你的手，会不会在没人的地方亲你。”
“如果会呢？”
“如果会……”苏小以顿了顿，目光微闪，“那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秋湘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苏小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反正不管秋湘怡最后喜欢谁，自己这个表姐的身份都是稳稳的。至于秦伶黎……让她先当个试金石也好。
“不过湘湘，”苏小以忽然正色道，“如果只是身体上的亲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真正的喜欢，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秋湘怡抬头看她。
“就像我们这样？”她问。
苏小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对，就像我们这样。”
秋湘怡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把头靠回了苏小以肩上。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女孩身上。
秋湘怡闭上眼睛，心里却乱得很。
小以说的那些标准……她和班长好像都还没达到。可是和小以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很舒服了。
这算什么呢？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苏小以的侧脸。
苏小以正在看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秋湘怡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
那种感觉，和班长喂她糖的时候不一样。和班长用舌头把糖讨回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脸很烫，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可是和小以在一起，就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哪种才是喜欢呢？
秋湘怡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如果小以也像班长那样对她……她大概不会拒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秋湘怡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想。
——
“这周末你们去游泳馆吗？”
秋母走过孩子们身旁的时候，从包包里拿出几张票放在桌子上。
“我一个离职的同事开了个游泳馆，就在市内，送了我这几张。”
家里目前只剩下秋湘怡还有苏小以两个孩子在，其余的人都有工作，桌上不多不少四张票，两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犹豫。
“我跟你爸都没空去，嗯…你可以问一下艺云，毕竟你们两个小孩去游泳馆我也不太放心，不过这里正好四张票。”
秋母思虑了一下，同事是知道自己儿子回来了，知道自己一家四口这才送了四张，然而实际上大家都没空呢，只能让孩子们去了。
“当然，你也可以试着邀请你的同学，支配权交给你们了。”
说罢秋母就下楼上班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下。
“记得吃早餐，让你表姐也起床吃，别吃路边摊了。”
话音落下，表姐的房门也合适的打开，秋艺云乱糟糟，一脸迷糊走出门。
“表姐，去游泳吗？”
“啊？”
秋艺云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秋湘怡，果断否决。
“去了也没法玩，你又不会游泳，到时候还得教你，太无聊了，你自己去吧，都快成年了，独立点少女。”
说罢路过的时候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拖着脚步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