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不是那种卷的特别狠的人,上次用术式强续状态的时候还会去摸鱼(迫真),堪堪一个小时手机上的界面就开始跳转了。
浮空城上没有对手机这种科技终端有太多的魔法术式改进,主要是其可插入的有效功能被大多数魔法分工了,它最大也最独特的作用其实还真是娱乐,信息什么的,一般不是特别重要都会交给魔法。
这就引出另一个问题了——为什么传递那些重要的信息不直接使用魔法?反正魔法在浮空城上完全不是秘密,学生们甚至还有一大堆“超能力”(虽说其本质是未开发的术式)
答案是,考虑到学生的习惯。即使是从小就有并熟练运用自己的“超能力”,也很难习惯千里之外如俯身耳语或者是直接被一串信息轰入大脑神经元中。就像凡人从小使用耳机也不会希望什么事情都由一声广播传达吧。
人们总是习惯并喜悦于主动的,可控的事物。所以在这个充斥着可能性魔法的“社会”看来,不加术式装饰的科技反而是可爱的。大家刻意为它让出来了一份空间,让所有人都能完全理解它,接受它,并且在它之上寄托相当重要的功能——这并不意味着只有它能做到,而是只有它来做时大家会更容易地接受。此时,在此之上加装各种“高端”的东西反而会破坏这种可爱性。
对这种可爱性的保护本质是一种“富足”和“精神满足而冗余”的体现,同时它会成为一种洁癖,那么有洁癖就会有克制,魔法师们就会主动克制自己在手机上加装魔法的欲望。就像凡间科技高度发达地区的多数养宠物的人家会选择添置自动投喂机等一系列外在花销,而不会去养什么机械狗机械猫,即使它们有着再逼真的外表。并且这类地区手工制品的价格远高于同类的流水线产品,同时也有不算低的相对产量销量。
这种精神洁癖在科技中展现地淋漓尽致,我们在网上会畅想赛博朋克但在现实生活中肯定会抵触改造人、脑机接口。而在浮空城上,无论理论和实验魔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都一定不会完全取代魔法师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于部分被取代的东西都会有人主动回归“原始”,其目的就是保持这种精神富足性。
但当这种洁癖从共识变成教条时,性质就发生了剧变——不对手机进行术式插入并不能上升到抵制一切的魔导科技,因为这就又是一种外部的“强制”,而且它是反“进步观”的,在这个魔法主导发展力的社会看来甚至是是反动的。拟神代证器监控室中大量的“证器”不仅是人们魔导科技的发展结晶,也是对这一事实的佐证。浮空城上同时具备科学和魔法的魂魄,而它们“相敬如宾”,这才形成了这般看似复杂矛盾却实则合理的局面。
教四二区501教室,11点58分。
一位样貌年轻而实际年龄不低的魔法学导师在讲台上依然神采飞扬,她并没有身着标准的教员长袍,而是打扮得华美富贵——这里的老师们基本都认识自己,甚至于好些都是自己的学生。
维罗妮卡,这位“老教师”也是安娜的老师,她对魔法学和科学都有极大的兴趣。早期便已“崭露锋芒”:在自己研究生阶段申请过“中运动力学时停装置”,用以验证“水箱黑洞实验”。同时她并不缺少将自己的学识转化成能力再转化成经济的手段,也不会太过看重自己的钱财,可以说是相当多人眼中羡慕的对象,几乎有着一切的“优质特征”,最终甚至回归到了自己喜爱的事业上,而且在任何时间段,“未来”对她来说都是完全清晰的,可以说是“人生圆满”。
当然,老师“人生圆满”了,讲台下的学生未必。维罗妮卡现在有多眉飞色舞,学生们清书包的声音就有多大,一方面确实是怕她讲嗨了,这可是五楼,马上还要去浮空城广场参加开学典礼。另一方面则是将自己被剥夺了自由的“小生气”发泄到这里。
好在维罗妮卡不是那种只会想着自己爱好的人,她对人性有其独到的理解,从学生们这节课的表现来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性格的人,有谁是真的对魔法学有兴趣——当然不是暴力地看课后两分钟谁在清书包来排除,一个真的对魔法感兴趣的人也可能不会在这最后的时间投入多少关注,甚至于这节课他可能都提前预习过了。对于未来的授课计划,以及部分“有希望”但需要自己帮一把的学生,维罗妮卡心里已经有数。
所以她不会像别的老教师一样说“还有两分钟”什么的,优雅地用魔法将粉笔送回粉笔盒后便宣布下课。
看着学生们从教室中无序但并不混乱地走出时,她边手动清着书籍,边想着这次的开学典礼——既然校长要求全员到场,那自己最喜爱的学生应该也会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