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从未做过这般羞耻之事…但如果是为了你的话…”
只是一个愣神，苏洛蕊竟被白睦反手按在身下。
温热湿润的呼吸声凑近到她耳边，拍打在耳垂那块细微又敏感的软肉上，害她禁不住打了个颤。
白睦的唇很凉，带着断念崖上常年不化的冰雪气息。
可贴在苏洛蕊的唇上时，却像是一把燎原的火。
苏洛蕊僵在软榻上。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可白睦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箍在她的腰上，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施术者，明明是在用情咒控制白睦。可为什么现在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反而是她自己？
白睦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掠夺感。
天生情种的体质在情咒的刺激下彻底爆发，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苏洛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不，流失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她对这个梦境的掌控权。
这是她的主场！这是她用合欢宗秘术构建的幻境！
可现在，周围的绯红色轻纱正在逐渐褪色，原本甜腻的催情燃香也被一股清冷的梅花香气所取代。
这股香气很淡，却极具侵略性。
它无孔不入地钻进苏洛蕊的鼻腔，渗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变得绵软无力。
“你……”
苏洛蕊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
白睦没有理会她，只是稍微退开了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原本应该涣散无光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清明与幽深。
苏洛蕊感觉到，白睦体内那股原本应该被情咒点燃的欲火，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正在反过来吞噬她这个施术者。
明明是修无情道的修士，明明应该对情欲避之不及。
可白睦现在的表现，却比任何一个合欢宗的魔修都要贪婪、都要霸道。
她甚至在吸收情咒与梦境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除非……
苏洛蕊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除非白睦的体质，比情咒还要可怕。除非她天生就是为了承载这些而存在的。
天生情种。
怎么会？
那可是初代圣女大人才会有的体质，是合欢宗的圣体。
都说合欢宗圣女选拔关关难过，但却有一条特例——
倘若候选人是天生情种，便会自动成为下一代圣女。
苏洛蕊慌了。
她拼命想要切断自己与梦境的联系，想要逃离这个变得越来越危险的地方。
可白睦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想跑？”
白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她伸出一只手，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苏洛蕊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错。
苏洛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清冷绝尘，不染人间烟火。可此刻，这张脸上却染上了一抹妖冶的红晕，冰冷与欲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扑通、扑通……”
苏洛蕊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太快了。
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是合欢宗的弟子，修的是玩弄人心的魅术。她见过无数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可她自己的心却从未为任何人跳动过。
可现在，面对一个女人，面对一个本该是她猎物的女人，她的心跳却彻底失控了。
白睦的眼神像是一个黑洞，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小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白睦的指腹在苏洛蕊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苏洛蕊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看。不能再看那双眼睛了。再看下去，她会彻底沦陷的。
可白睦却不依不饶。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洛蕊的耳畔。
“你不是要帮我降火吗？”白睦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就……继续啊。”
说着，白睦再次低下了头。
比刚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拒绝。
苏洛蕊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闭上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软榻。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投降，理智被欲望的潮水彻底淹没。
就在两人双唇快要触碰，彻底沉沦之前——
“轰——！”
外界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
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识海深处。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梦境空间，在这股震动下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寸寸碎裂。
绯红色的轻纱化作齑粉，柔软的锦缎软榻化作飞灰。
整个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支离破碎。
苏洛蕊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失重感袭来，她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拽回了现实。
……
“啊！”
房间内。
苏洛蕊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房间里很黑，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苏洛蕊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睦的温度，以及那股清冷的梅花香气。
苏洛蕊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
“疯了……”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异样。
“我一定是疯了……”
她明明是去采补白睦的，明明是去摧毁她的道心的。
可为什么到最后，落荒而逃的却是她自己？
白睦那双清明而幽深的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苏洛蕊感到一阵后怕，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生情种的体质，注定了她无法逃脱情欲的折磨。
只要情咒还在，她就还有机会。
苏洛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白睦……”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