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魔王城。”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依记,朝客厅的出口走去。
脚步声一下、两下……越来越远。
依记则一动不动地维持着“人体黑板盖”的姿势,目送着士道的背影穿过客厅、走进走廊——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离开黑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呼…………”
好险。
还好士道没有追问太多。虽然他肯定已经觉得刚才的场面非常可疑了……但至少,他没有看到黑板上的具体内容。
只要没看到,一切就还可以糊弄过去——
“对了依记,我还有一件事——”
已经走到起居室外面的士道,突然探出头来。
“呜哇!?”
依记吓得浑身一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目光正朝着黑板的方向投过来——依记的大脑立即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她猛退一大步,试图重新用身体挡住黑板。
然而,脚下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是坐垫。刚才七罪她们用的坐垫。那三个人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收拾。
“啊——”
高跟鞋纤细的鞋跟深深陷进坐垫柔软的表面,依记的重心瞬间向后倾斜。她的手臂本能地向前挥了一下,试图抓住什么找回平衡。但穿着紧身窄裙的双腿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调整。
背部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小黑板。
咔嚓——
黑板架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后,连人带板,一起向后倒去。
“依记——!”
下一瞬,士道已经出现在了依记面前。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撑住了正在倾倒的黑板架,将这场“人板合一”的惨剧扼杀在了最后一刻。
依记落入了他的怀中。
近在咫尺。士道甚至能感受到依记衬衫下的肌肤传来的温度。银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少女体香。
然而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心情在意这些。
因为黑板上的挂图在倾倒的瞬间从固定夹上滑脱,轻飘飘地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正面朝上,稳稳地落在了士道的脚边。
上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
士道的目光被那张挂图牢牢地钉住了。
瞳孔骤缩。
图文并茂、标注详尽,甚至还贴心地用红色马克笔圈出了重点。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呜哇……暴露了。”
依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红得发烫,像是被煮熟了一样。那片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甚至连脖颈都没能幸免。
刚才在“学生”们面前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依记老师,此刻狼狈得像是被班主任抓到在课堂上传纸条的差生。
“依记……”
士道低头,看着怀中这位银发美少女。
心中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感慨。
说起来,从以前开始,精灵们对他那些突如其来的推倒、那些大胆到令人瞠目结舌举动的背后,似乎总少不了这位少女的身影。
但像今天这样被他当场逮个正着、人赃并获,还是第一次。
士道的目光从依记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上缓缓移开。
往下扫了一眼。
小讲台的下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根教鞭。
“…………”
他看着教鞭。
又看了看怀中的依记。
再看了看教鞭。
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浮现在脑海中——
必须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幕后黑手了。绝不能再让她用这些禁忌的知识,去荼毒更多纯真无垢的孩子。
“呃……士道?”
依记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他一眼。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双平日里温柔而包容的琥珀色瞳孔中,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
但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你、你的眼神有点吓人——”
士道没有回答。
他将怀中的依记打横抱起。
“呜哇!?”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依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在半空中慌乱地蹬了两下,窄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滑落了几分,露出了黑色吊带丝袜的蕾丝绑带边缘。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士道没有理会。他单手稳稳地托住依记,弯下腰,在依记惊恐的注视中,捡起了藏在讲台下的教鞭。
“等等等等!那是教鞭……你拿教鞭打算做什么!?”
“教育。”士道只吐出了两个字。
“教、教育……?”
“嗯。”
“士、士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不用了。”
“呜……”
士道抱着依记转过身,脚步沉稳地踏上前往二楼的路。
依记的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被二楼传来的一声闷响截断。
房门关闭。
咔嗒。
落锁。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那张正面朝上的挂图,和那一地的坐垫。
看来依记老师今天要接受一堂来自学生的特别指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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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连一分钟都不到,而〈神速〉中不知道度过了多久的时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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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依记的脸埋在士道的床铺上,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满了枕头。
她身上的教师OL装已经残破得不像样子,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那双黑色吊带丝袜。
那还是士道觉得触感好,特意保留下来的。
不然,以士道刚刚的失控程度,很难避免被撕碎的命运。
“……抱歉,依记。”
士道坐在床边,看着依记白皙肌肤上那些泛红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再过一小会儿,大概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不过……
士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根已经被折腾得有些变形的教鞭,陷入了短暂的反思。
下次不能再用真正的教鞭了。
再怎么说,这东西原本就不是为这种用途设计的。材质太硬,弹性也不对,力道稍微没控制好就容易产生过量的痛感。
对了——
琴里的衣柜,最里面那一层……那里有专门的……嗯……更合适的道具。
……下次用那个吧。
士道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然后对自己刚才那个念头的自然程度感到了震惊。
嗯?!为什么在期待下一次!
——我果然也被她们带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