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称作老东西的教皇,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裹着浓浓的嘲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维奈亚身上,字字句句都带着戳心的锋利,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回荡,震得梁柱都似有微颤:“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又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清高模样了?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对莱茵·哈特的?除了动手打,你还做过什么?当初明明是你亲手把她带回这里,也是你亲手折断了她想要飞翔的羽翼,真正害了她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我不过是推了一把,彻底掐灭了她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罢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维奈亚耳边轰然炸开,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藏得如此隐秘,眼前的教皇竟然会知晓,震惊之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浓浓的质疑,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教皇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知道的?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芙蕾雅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我。”
“又是芙蕾雅,怎么偏偏是她!”维奈亚听到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滔天的愤怒取代,她满心都是怒火,怎么也想不通,芙蕾雅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好好守着莱茵·哈特,会护着她周全,可到头来,她不仅没有履行承诺,反而把自己的行踪、两人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全部透露给了教皇,这份背叛,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满是恨意与不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些天的场景,那时候的芙蕾雅,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莱茵·哈特,那副认真又执着的模样,还让他心生信任,可如今看来,全都是假的。她不过是在演戏,演一出忠心耿耿的戏码,背地里却转头投靠了教皇,对莱茵·哈特的处境不管不顾,甚至亲手把他和莱茵·哈特推向了绝境。一想到这里,维奈亚整个人都被愤怒裹挟着,难以平复。
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维奈亚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砰”的巨响,骤然打破了这份死寂,教皇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维奈亚被这动静惊得猛地转头看去,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影时,他本就濒临爆发的情绪,瞬间彻底失控。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让他恨之入骨的芙蕾雅,她的出现,就像一颗火星,直直掉进了装满火药的桶里,瞬间引燃了所有的愤怒与烦躁。
“芙蕾雅,你这个混蛋!”维奈亚怒目圆睁,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丝毫没有顾忌身旁还站着教皇,把心底所有的愤怒与失望,毫不留情地全部倾泻出来,“我千叮咛万嘱咐,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一定要护好莱茵·哈特,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可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不仅没守住她,还私自把我们的行踪、我们的计划,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教皇,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太过洪亮,带着极致的愤怒,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颤抖,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芙蕾雅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被维奈亚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气势彻底吓住,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定地站在门口,半步都挪不动,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都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慌乱中。
维奈亚看着她这副怯懦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盛,往前重重跨出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满是质问与不解,死死地盯着芙蕾雅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双眼,看穿她心底所有的心思,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怒火:“芙蕾雅,你到底是怎么了?当初你答应我的时候,那么坚定,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芙蕾雅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原本在来之前,她在心里反复演练过要跟教皇说的话,打好了无数遍腹稿,可此刻被维奈亚这样质问,那些话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堵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没怎么。”
那声音小得可怜,几乎要被空气吞没,若不是房间里格外安静,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维奈亚看着她这副逃避的模样,心里的愤怒渐渐被焦急取代,他想起莱茵·哈特如今下落不明,处境未知,心口就揪得发疼,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眼底满是担忧与紧张:“你知不知道,莱茵·哈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受苦,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满心都是莱茵·哈特的安危,此刻早已顾不上追究芙蕾雅的背叛,只想要知道她的消息,那份藏在愤怒之下的担忧,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可芙蕾雅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小声回应道:“我……我不知道。”她始终不敢抬头,不敢去看维奈亚那双满是愤怒又满是焦急的眼睛,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资格面对他的质问,更没有勇气说出实情。
维奈亚听到这句话,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憋屈,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闷得喘不过气,又酸又胀,难受至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还想继续开口,把心里的不满、担忧与愤怒,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想要逼着芙蕾雅说出莱茵·哈特的下落,想要问清楚她背叛的缘由。
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一旁的教皇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教皇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阴冷又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玩味,朗声笑了起来:“哈哈,事到如今,你们两个人在这里互相责怪,互相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亲眼去看一看,看看你们心心念念的莱茵·哈特,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