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道。
“只是具体能保持多久,我也没有试过。”
“可以拿我试试!如果能直接改变头发颜色,可就帮大忙了!”他高兴地说完,又补充道,“前提是不会影响到你。”
“嗯……”少女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困了?”
“稍微……有点。”少女揉了揉眼睛,“可能是……话说得有那么点多……”
“是哭得有那么点凶吧?”
盯————
“知道了,都是我不好嘛。”他安抚她道,“累了就休息吧。我保证不会走的。”
“……真的?”
“骗你是小狗。”
“狗才不会这样花言巧语的呢,”少女笑,“你不老实,一定是狼。”
“那你是什么?”
“我……”
少女刚想开口,门外就传来极大一声。
“站住!”
是苏芷祥。
听声音,她的情绪好像还很激动。
少女的眼睛闪了闪,看向他。
“……窗边风大。”他叹了口气,“只能看一会儿啊。”
少女用力点头,他伸出手,把她抱了过去。
窗子被无声地又推开一些,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向外面看。
院子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本该在发呆的苏芷祥。
另一个则是……
幽影!
“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见对方背着个包,且完全没回答自己的意思,继续往前走,苏芷祥快步过来,用身体挡住幽影的去路。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
“我没理由回答你的问题。”幽影的声音依旧淡淡,她向旁边迈了一步。
苏芷祥跟着又挡了一步,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必须说。”
“让开。”
“不让!”
“禹,”幽影闭了闭眼,“我早跟你说过,留着她,就会是个麻烦。”
“什么?禹……”
苏芷祥吃了一惊,转向旁边,只见贝予珩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如今就站在不远处。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送走?”幽影道,“还是说,打算交给我杀掉?”
男人已经说不出话。
他本是听到苏芷祥的叫喊声,才到外面来的。
却不想出来就看到如此一幕。
幽影是他叫来的,也是他安排出去的。她会被设计埋伏是因为他这边的信息泄露,她隔了这么多天方才回来,中间连个联络都无,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经历了好大一番波折。
他没跟幽影说过关于苏芷祥的事情。
毕竟她一向,对于任务和烬以外的事情,都不关心。
所以他觉得……就这样混过去也没什么关系。
却怎么都没想到……
“杀……掉?”
幽影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苏芷祥听清了。
苏芷祥难以置信地看着幽影。
隐约地想起了才醒来时的事情。
那时候的马车中,除了自己,还有另一把剑……
百里长明的焚凤剑。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再之后,她觉得会不会是这把剑的主人,其实就在外面。
然而……
和她在一起的,只有这名少女。
虽然面容精致得就像人偶娃娃……
看向人的目光却毫无波动。
如同看向一件物品,甚至是路边的一块石子。
让人莫名地心生恐惧。
现在,她更是无比平常地说出了夺取性命之语。
刹那间,甚至无需结合近日经历,一个纠缠了苏芷祥数日的名字,悄然在脑海之中浮现。
“魔……女?”
幽影毫无反应。
可常人又怎会如此?
苏芷祥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她叫你……禹?”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对,我叫付禹!”他道,“是万劫魔宫……风林火山中的第一使,风使!”
“所以……世上从来都没有‘贝予珩’么?”
苏芷祥踉跄了一步,走向他。
“你是魔宫中人?既是如此……又为何会去救我?”
男人深知辩解无用,只道:“是为了得到镜月剑!”
“镜月……剑?”
“自古以来,关于血玲珑所在之地,众说纷纭!然则哪怕是天机崖一战,也无人见此至宝!”他道,“既然世间地图为假,那就唯有集齐七把护国玄剑……才有可能得知血玲珑的真正所在!”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苏芷祥停在了付禹面前,贝予珩望着心爱的女孩,想要摇头,却又只能点头。
“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划过天空。
贝予珩一动不动。
作为魔宫的一员,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受伤。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经历过的危险,能和烬或者幽影相提并论。
却怎么也不是小姑娘的一巴掌比得上的。
可是为什么呢?
他觉得脸上好痛。火辣辣的。仿佛连带着五脏六腑都一起烧了起来。
“那把焚凤剑,是你从百里公子哪里夺走的,是吗?”苏芷祥咬着牙道,“你害了他们?”
“我没有。”
苏芷祥抬起手腕:“你还想骗我!”
“我真的没有!”贝予珩一把抓住她,道,“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就没管他们而已!幽影也没有真的对巫栖水出手……至于苏家,我更是连进都没有进去!”
“那镜月剑呢!?”苏芷祥想要挣脱,却比不过贝予珩的力量,“你既然是为镜月剑来,又怎么可能不把它给带走!?”
“我——”贝予珩不知该如何解释,“镜月剑不在我这儿!”
“你骗人!!”苏芷祥不断挣扎,“我明明一直都……那么地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去这样骗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芷祥你听我说,芷祥你听我说!!”贝予珩试图安抚对方,却怎么也不见成效。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遍地对她重复,“我是骗了你没错,但那都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你明明是魔宫的人……你明明是魔宫的人!”苏芷祥的声音几近嘶喊,“但是你却跟我说……你一直都住在山里,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住的地方!!!”
“你跟我说你没有父母,你跟我说你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我相信了……我全部都相信了!!!”
“哪怕你有时说的话显然与实际不符,哪怕我知道你其实有在说谎——”
“但是!!!”
苏芷祥声嘶力竭,不知不觉之中,已然泪流满面。
“但我一直觉得……至少……你对我的感情会是真的……”
贝予珩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原本抓着苏芷祥手腕的双手,也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