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莹莹也看过来了。
“小白夜。”
“你的神魂损伤比我们任何人都重，你应该先治自己。”
“我又不疼。”白夜说，“刚才不是好了一点嘛，以后再想办法呗。你们身上那些伤不处理，拖久了会出大问题的。”
“白夜。”苏霜儿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加重了。
“我说了不疼嘛——”
苏霜儿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白夜灵魂体的小腿处，终究是没敢触碰，怕弄疼这副脆弱的魂体。
苏霜儿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白夜灵魂体的小腿处。
她又心疼又感动，无奈叹了口气。
起身从车筐里把药拿出来。
她开始给沐莹莹的伤口撒上止血粉，又把药膏一点一点抹在那些灼伤和划伤上。
手法不算细腻，疼得沐莹莹龇牙咧嘴。
“好霜儿轻点，人家疼嘛。”
沐莹莹声音发嗲道。
苏霜儿被她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了她一眼，不过动作确实更轻了。
“浪蹄子，疼死你才好呢。”
白夜看到两个姨姨又在斗嘴，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白夜你还笑，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姨姨我就……我就……”
苏霜儿却半天没找出治白夜的办法来，不是不能，而是舍不得。
“我知道了霜姨，下次我注意。”
白夜乖乖低头认错，活像个乖宝宝。
可是，她心里则想着，要是再遇到那样的危险，她还是会这样做。
“霜姨，别担心我了，以后攒够了积分，系统就能修复我的魂体腿伤，到时候就能彻底痊愈了。”
苏霜儿闭上眼，手重新放回车架上，没再挪开过。
“你呀，还是没把姨姨的话听心里去。”
苏霜儿处理完沐莹莹的伤，又闷头处理了自己的。
药膏糊上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咬着牙把声音咽了回去。
全部弄完，她把药膏盖好放回车筐。
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
药膏起效还挺快，没那么疼了。
离好利索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碰一下就龇牙咧嘴的状态了。
“行了，该我了。”
沐莹莹歇了片刻，勉强缓过劲恢复了些体力，她准备好给小车车做大保养了。
“小车车，莹姨给你做个保养。”
苏霜儿的眼睛刷地就睁了。
“沐莹莹——”
“算上之前你都两次了，我就一次，你不能这么霸占小白夜。”
苏霜儿羞恼：“那能一样吗？你个浪蹄子，你来真的，你给我小心一点，别伤了小白夜。”
“大肥腚，你好烦，影响我做大保养了。”
沐莹莹没给她第二次张嘴的机会，已经凑到白夜跟前了。
她确实跟苏霜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不好意思，桃花眼弯弯的带着笑，坦坦荡荡的。
“别紧张啊小车车，莹姨手轻。”
白夜的灵魂体已经粉到没法看了。
“莹、莹姨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嘘，别说话，用心感受姨姨的爱~”
……
过了一会儿。
【叮——检测到自行车驾驶员：沐莹莹对自行车进行了一次深度情感保养。】
【自行车与驾驶员的灵魂羁绊加深。】
【奖励：自行车积分+1。】
白夜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提示，心里挺意外的。
一天之内能保养这么多次，她是真没想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魂双腿，焦黑的区域又退回去了一小圈，幅度比苏霜儿的那几次小一些，但确实还在好转。
沐莹莹靠回墙上，一脸满足的样子，像刚吃饱了一顿好的。
“怎么样小车车，莹姨的大保养，不比某个大肥腚差吧。”
白夜没敢接这个话。
她太清楚接了会发生什么。
苏霜儿倒是没立刻开炮。
她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沐莹莹靠着墙眼皮开始打架了，才慢慢挪到白夜边上。
伤口上了药之后没那么疼了，体力也多少恢复了点。
“小白夜。”
声音很轻。
“再来一次。”
白夜看着她。
这一次苏霜儿的脸简直红得发紫。
因为她现在清醒。
彻底的、完完全全的清醒。
副作用早就过去了，身体没有任何失控的地方，脑子里还是想着白夜。
“霜姨你——”
“嘘。”
苏霜儿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姨姨这是给你治疗，医者仁心，你腿还没好呢。”
白夜脸红成泡泡茶壶，感觉大保养做太多有点上头……
……
【叮——检测到自行车驾驶员：苏霜儿对自行车进行了一次深度情感保养。】
【自行车与驾驶员的灵魂羁绊加深。】
【奖励：自行车积分+1。】
【提示：今日深度情感保养次数已达上限，日常保养奖励已满。】
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条。
又是一点积分。
白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焦黑的区域又退了一小圈，膝盖往下那种随时要碎开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
离完全恢复还远得很，但至少，不会散架了。
苏霜儿靠回墙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大概都丢在今天了。
安静了没多久。
“诶，系统说满了是吧？”
沐莹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
她根本就没睡着，一直在眯着眼偷听。
“好呀，大肥腚你偷吃被我逮住了。”
“小白夜，让我看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啊，要不……我再来一次？”
“浪蹄子！！”
苏霜儿的脑袋从膝盖里猛地抬起来，脸上还挂着没退干净的红，但杀气已经溢出来了。
“沐莹莹你个浪蹄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系统都说了今天满了你还来！”
“算上之前，大肥腚你都来了三次呢！我才一次！公平吗这！”
沐莹莹一脸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说说，到底哪不一样？”
苏霜儿张了张嘴。
脑子飞速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反正就是不一样。”
“大肥腚，说不出道理就耍赖，你的脸皮跟你的腚一样厚。”
“沐莹莹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你揍你揍，一拳打死我。”
沐莹莹仰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反正老娘今天劳苦功高，你动手打我，你自己良心过得去算我输。”
她就这么看着苏霜儿，桃花眼里全是无赖的笑意。
苏霜儿的拳头举到一半。
停了。
又放下来了。
哼了一声。
把脸别过去。
她确实打不下去，今天沐莹莹那些伤，都是替她和白夜挡的。
沐莹莹的嘴角翘了翘。
又赢了。
白夜缩在车筐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末日里，废墟中，月光底下，两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姨姨为了跟自己贴贴的次数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她拼死拼活冲出那片黑雾，为了两个姨姨，一点没白瞎。
两位姨姨都很关心她，就是有时候会有点上头……
月光慢慢从这面墙挪到了那面墙。
沐莹莹终于是真的困了，脑袋一歪靠在墙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
“小车车……你要是下次再把积分全花在我们身上不治自己的腿……老娘非得……”
后面的话吞进了呼噜声里。
苏霜儿的手搭在白夜的车架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你的腿……真的不疼？”
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旁边那个人。
“好多了。”
白夜轻声应着，这是实打实的实话。
是实话。
苏霜儿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轻轻地蹭。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姨姨会想办法收集诡晶。”
“嗯。”
白夜点点头，霜姨真的很在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