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哥还起身凑近赵易安,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
“还想着人家怀玉大小姐呢?”这家伙语气贱兮兮地,完全就是一副没事找事的模样,“人家前不久不都结婚了吗,而且都‘怀玉’了,要我说啊,差不多得啦。”
“这两天咱们兄弟几个说带你去散散心你又不去,干活也老发呆,痴情种啊你?”
“再说,像咱们这种小尘土啊,人家都未必放在眼里呢,何必这么认真呢你?”
说完,还抬起手捏起拳头摆在他面前,然后吹口气,原本紧握的拳头就这么被吹开了。
“……”
“咋的不说话了老弟?戳你痛处啦?”
“……”
“老哥我开玩笑的嘛,别生气了,噢!”
赵易安的沉默搞得张哥一时也慌了神,生怕他这个好弟弟回头悄悄**的就和房梁荡秋千去,如果真被自己给说的想不开,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要不……还是老老实实给他赔罪得了。
唉,本来是打算让老弟支楞支楞的……
哎呀,我这破嘴!
在心里使劲扇了自己几巴掌,张哥又强行挂上副略显僵硬的笑脸,拍了拍赵易安的肩膀。
“好啦好啦!好男儿志在四方,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走走走,老哥我带你溜号吃顿好的去,咋样?”
“张哥……”
许久没说话的赵易安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虽有些平淡,但接下来说的话却是给还在尽力讨好的张哥狠狠地吓了一跳。
“还记得前两天的时候,马大哥在前院发飙吗?”
“是你把马大哥他特意留的药酒给偷偷拿走了吧?”
“感觉药效如何?”
听到赵易安平淡而有力的提问,张哥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老、老弟你说什么呢?我们几个可没见过那什么药酒啊……”
“我没说‘们’吧?”
“……”
“而且这可是马大哥花了好大功夫才从黄老汉那套来的。”赵易安转过头,平静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个死人一样,“你说,要是马大哥不知从哪里听到是你们把他拿来晚上用的宝贝用在了晓春院的那些姑娘身上……”
“停停停!别说了!”
张哥一把捂住赵易安的嘴,脸都白了,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这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道:
“老弟!亲弟弟!你大爷的求你能不能小点声!这事要是让马哥知道了,我这腿还要不要了!?”
赵易安不紧不慢地拉下他的手,嘴角微微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那你还开不开我玩笑了?”
“不开了不开了!我发誓!”张哥拍着胸脯,恨不得当场立誓,“你说啥就是啥!只要不让马哥知道,什么都好说!”
“哼,算你识相!”赵易安挑了挑眉,得意地勾勾嘴角,“我早就说了我没在想王小姐,我看开了我看开了,你们就是不信。现在还敢拿这事儿开我玩笑,看你们还敢不?”
赵易安在马帮和大家伙的关系就是这样,虽然平时他总是老老实实的让人总是忍不住欺负欺负,但到了某种临界点时,这家伙就会掏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把柄去反击回去,颇有种腹黑少年的样子。
而朋友间的交往往往就是这种损友式的互动,这些对他们来说也都只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那老弟你干活总走神是什么情况?”
张哥后退一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少年,眼里带着些许狐疑。
“你不会是……找到新欢了吧?”
“又瞎想啥呢?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老想点那些个裤裆里的事儿啊?”
“天天有点子闲空儿了就劲往我身上猜,我就不能是状态不好不成?”
赵易安嫌弃地瞥了张哥一眼,随口吐槽道。
他也懒得和他掰扯,提起马具和毛刷就抬脚走向存放工具的地方。
见赵易安就要离开,张哥跟了上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不说了还不成吗……诶!你说说看是哪个姑娘,好看不?”
“那个王家听说雇了个新保镖你听说了没有?”
“李帮主最近接到个大活,你要不要听听?”
“周家老宅最近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我打算这几日夜里约上几个弟兄去瞧瞧热闹,说不定能见识到真鬼,你去不去?”
就这样,一路上张哥的喋喋不休和赵易安哒哒哒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终于,在存放物具的仓库这,两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喂喂喂!你就不能搭理你老哥一声吗?”
张哥不满地看着赵易安。
而少年只是叹了口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无可奈何地开口道:
“张哥,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玩闹也得有个限度吧?”
“可哥哥我要是把话憋在心里会很难受啊!”
张哥摆出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行行行!服了你了,你说吧。”赵易安无奈道,“就……说说那个王家的保镖,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忍不住的!”
张哥连忙从角落搬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满脸的得意。
“说吧。”赵易安把刷子和马具归置好,也靠在墙边,一副“你爱说就说吧”的样子。
“听人说那新保镖啊,可是不得了哇!”张哥压低声音,眼里又冒出了那种分享秘密时才有的兴奋,“年纪不大,长得还挺俊,出手那叫一个利落!听说那王二爷当时被追杀,就是这少年侠客出手救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杀手给干趴下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几下,仿佛自己就是那少年侠客一般。
赵易安见状,也只是笑笑,没出声。
或许换做以前自己还会表示羡慕,但被师父最近这么一鼓劲,他现在倒是没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或许是自己离那所谓的江湖也算是临门一脚的缘故吧?
“后来呢?”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后来?”张哥一摊手,“后来那王二爷就花大价钱把人请回去当保镖了呗!”
赵易安听闻,抿抿嘴,啧啧摇头。
唉……
真正的青年才俊应该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向来不重身外之物才对。
光就这点上,这家伙都不如师父呢,这算什么少年侠客嘛?
而在另一边,王家的某处。
“阿嚏——!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