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苏盏走的很小心,不敢动作过大,只是慢慢的向里挤进去,在穿过窄口后就能放开手脚正常行动了。
夏琉看着那葫芦嘴一般的入口表示羡慕,因为这样的入口来往很麻烦,能够大幅度减少有人找她的频率。
小阁楼的屋门半敞着,阵阵药香从中飘出,不说沁人心脾,但轻轻嗅着便让人有种精神一振的感觉。
“我的房间也本该是这般好闻的味道。”
夏琉跟在苏盏身后也挤进了葫芦口,闻着扑面而来的香味不由感慨,话语中却又不免有些幽怨。
“是要比烧鸡的味道好。”
苏盏认同般的点点头,就算再没有与女孩一同出门的经验,也该知道在这种时候要顺着话题安抚,虽然回言木讷,但至少比无趣要强上许多。
她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小阁楼,说是草药铺子,其实更像是一间独院住所,二楼的窗台上还搁着几株花草迎风招展。
“不过……此地如此隐蔽,师妹是从何得知的?”
“是二师姐告诉我的,她还托我帮她带几株妙颜花,让我给她炼制驻颜丹,她说要拿去卖,分给我六成灵石呢。”夏琉回答。
“原来如此。”
苏盏颔首,这就不奇怪了,妙颜花这种草药虽然并不珍贵,但劣等假货特别多,而且是要炼丹拿去卖的话,还是交给夏琉这样的丹修辨别最好。
“若师姐想要,待回到宗门我与二师姐说一声,应当是可以分与师姐几颗的。”夏琉说。
其实她对这种炼制难度高,容易炸炉,还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丹药并不感兴趣,可奈何这种丹药供不应求,除却救治伤病的丹药外,也就只有这种美颜丹药最受欢迎。
而且二师姐还给了她一个根本无法拒绝了报酬,因此即便嫌麻烦,夏琉还是从心的决定完成这个委托。
“不了,我不喜这些。”苏盏摇了摇头。
虽然已经半接受了女性的身份,但她还是对于这种胭脂美颜一类的东西还是尽量避免,平日里甚至连打扮都很少有。
“倒也是,这东西对师姐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夏琉越过苏盏,轻轻敲了下小阁楼的屋门。
很快,屋门向内敞开。
夏琉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门后居然没有站人,她几乎是下意识低头,发现开门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猫。
“你好……欸?”
夏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那只猫昂着脑袋瞥了夏琉一眼,低唤了一声,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了个轻蔑的表情,随后转身扭着屁股走开了。
“还是个通人性的小家伙。”
苏盏感慨,这只猫的体内已经有了些微灵力,而且看样子已经开了灵智,想必是此地的人长期投喂灵草,虽说距离化形还很远,但大概也要不要多长时日,这只小猫就会变成猫娘了。
“这家伙刚刚是什么表情!?”夏琉惊异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不容易因为散步而降下的火气又有了要升腾的迹象。
“咳咳,小雪不懂礼数,老身暂且替她向仙子道歉,两位仙子可进屋说话。”
伴随着咳嗽声,屋内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夏琉与苏盏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意外。
苏盏先一步踏了进去,较之于外更加浓厚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浓厚的味道在清新中又添加了一丝苦味,除此之外一股炉火与尘土交杂的味道从地面升腾而来。
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脏乱,反而与夏琉在宗门内的房间一样,各式各样的草药和小木盒分门别类摆置着,即便有猫这种生物存在房间内却出奇的干净。
地上摆着丹炉,旁边的小桌上是半干的墨水还有几张羊皮纸,上面记着一些草药的名字,像是丹方。
里屋的门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推着轮椅艰难的走了出来,动作有些吃力,稍微用手推两下木轮就要抬起轻咳两声。
“见过前辈,夜晚拜访实属抱歉,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苏盏拱手一拜,却发现老妇人居然盯着她蹙起了眉头,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满。
她有些疑惑,于是将手又抬高了一些,只露出自己的眼睛,更加恭敬的喊了一次。
“你……你忘记自己姓苏了?这般拘谨作甚?”
老妇人语气有些古怪,似乎是觉得苏盏刚刚拱手的动作太过生分,有些不太高兴。
“啊?在下的确姓苏,名为苏盏,前辈认识我?”
苏盏更加疑惑了,在穿越之后她拥有着全部的记忆,可其中却没有关于这个老妇人一丝一毫的信息。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能够精准喊出你的姓氏,是有些诡异的。
而且……老妇人的话语也是奇奇怪怪,她姓苏和拘不拘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苏家也出了一个牛逼哄哄的人?
老妇人沉默着盯着她看了许久,盯得苏盏发毛,最终在苏盏放下双手,显出完全的容貌后,老妇人才露出了原来如此的释怀表情,摇了摇头。
“苏盏么……是老身认错了,年纪大了眼睛便不好使了。”
“既来了便不谈什么怪不怪罪,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想必是有要紧事吧,仙子不必这般拘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老妇人收起了古怪的表情,但视线依旧停留在苏盏身上,似乎是在思索。
“前辈,我等为草药而来,不止前辈这里都有哪些草药,可否割爱?”
夏琉凑过来挡在了苏盏面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以,老身行动不便,仙子需要什么草药,自行随意便可。”老妇人深深看了苏盏一眼,之后才看向夏琉,伸手接过跳起的白猫,抱在怀里。
“既如此,那晚辈便不客气了。”
夏琉看出了老妇人眼神中的不对劲,心下奇怪,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忽的挽住了苏盏的胳膊,似表演般轻笑。
“师姐师姐,快随我来,那边的草药有很多呢,都是没见过的……”
“欸?”苏盏一脸茫然的被拉走了。
老妇人默然看着,待两个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事业中后,才如梦初醒般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
“这姑娘……怎得这般像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