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目光像是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小鸟,在房间里四处游移,却始终不知道该望向何处。
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空洞和茫然,仿佛她的内心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
脸上隐约透着一些悲哀,那悲哀像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轻轻地笼罩着林语茉的面容,让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和落寞。
她其实早就过了那种遇到事情就哭哭啼啼的年纪,岁月的长河如同一位严厉的导师,教会了她坚强。
这么多年来,她经历了风风雨雨,那些挫折和磨难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刻刀,在她的生命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也让她学会了在困境中独自坚强。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她总是习惯了先在心里默默地宽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冷静。
她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而后,她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哪怕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
时间就像一个无声的行者,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那声音仿佛是时间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敲在林语茉的心上。
过了许久,直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清脆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林语茉这才忽然有了点动静,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沉思中被惊醒一般,眼神有了一丝聚焦。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季知予发的消息,上面说已经到家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好”字,简单而又平淡。
林语茉起身,准备收拾起季知予喝过的茶水杯子。
走到茶几旁,蹲下身子收拾杯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边,这才注意到,茶几边放着个深色的公文包。
它的表面光滑而有质感,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看起来应该是被季知予遗落下来的。
就在这时,季知予也给她发了消息,询问是不是有东西落在她家里了,还说明天下课了再找她拿。
林语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她思考了一会儿,心想自己明天下午早点帮忙送去学校也是无妨的,反正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况且她还欠季知予一顿饭呢,季知予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
正好可以借着送公文包的机会,和季知予好好聊一聊,把这顿饭的事情也提上日程。
这些事情,她都不喜欢拖得太久,总觉得事情早点解决,心里才能踏实,就像一块石头落地,才能让她安心。
将近晚上零点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的喇叭声打破夜的寂静。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思瑶才回到家,外面应该是下了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江思瑶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叠雨伞,那把雨伞的颜色洁白如雪,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亮眼。
如果稍微注意些,就会发现这把不是林语茉送的伞。
而且和她之前送去学校的那把黑色长柄伞相比,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江思瑶看到林语茉怔神的模样,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林语茉的样子是对她的一种责怪。
这种自我感动的举动早就令江思瑶感觉到厌烦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不悦更加明显。
她并不需要一个老女人每天在屋里等自己回来。
江思瑶换好了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里,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是部门组织的活动,以后姨姨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自由。
她何时受过约束,就连江宁晚都管不住她,更何况是一个痴心妄想想要管束她的人。
其实报复的目的早就达到了,江思瑶觉得自己还挺仁慈的,最起码现在还愿意陪女人演这出戏。
不然,对方恐怕早就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林语茉敏感地觉察到了少女的不悦,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回来的太晚,路上会不安全。”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充满了关切,那声音就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想要吹散江思瑶心中的不悦。
听见这句话,江思瑶更觉得好笑。
之前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那群人全是窝囊废,后来见事情不对生怕闹出人命,跑的比谁都快。
倒是没想到女人这么不禁吓,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在为这种事情担心。
“嗯,我知道了。”江思瑶语气敷衍地回应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她的目光看向别处,不愿意再和林语茉对视。
“.....”林语茉欲言又止,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看着江思瑶。
见林语茉仍旧站在原地,江思瑶皱了皱眉头,问道,“姨姨还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希望林语茉不要再打扰她。
“.....那把伞,是落在了学校么?”林语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把伞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把伞,更是她对江思瑶的一份心意,她希望江思瑶能够珍惜。
“应该是掉了吧。”江思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所谓,仿佛那把伞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女人低垂下眼睑,微微张合的唇瓣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尽管已经做过许多次自我宽慰了,可到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总会有隐忍不住的时候。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那把伞不仅仅是一把伞,更是她对江思瑶的一份心意,就像一颗被丢弃的珍珠,让她感到心疼。
江思瑶还以为是林语茉舍不得,在她看来,一把伞而已,掉了就掉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也就这老女人抠抠搜搜的,跟没见过什么世面似的。
谈话间江思瑶便快步去了浴室里洗漱,像是懒得再和她继续交流。
她的步伐很快,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这几天,都是如此,除了想要和她亲近的时候,林语茉才会从少女嘴里讨来几句还算温存的话语。
林语茉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过江思瑶。
她看着江思瑶走进浴室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那背影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她觉得自己和江思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