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杯被助理轻轻放置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色泽温润,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热气。
然而,这杯茶往往就那样静静地摆在那里,宛如一件精致却无用的摆设。
然而,这杯由林语茉亲手泡制的茶,却仿佛有着独特的魔力。
当季知予看到那杯茶时,只见茶水清澈透亮,茶叶在杯中上下沉浮,犹如灵动的舞者。
她轻轻端起茶杯,凑近鼻尖,那股清新的茶香瞬间钻进鼻腔,让她精神一振。
她微微抿上一口,那温润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暖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唤醒。
她不由自主地又喝了一口,接着一口接一口,每一口都让她陶醉其中,直到整杯茶见底,还觉得意犹未尽,仍在回味着那茶香在口中萦绕的美妙感觉,那香气仿佛在舌尖上跳跃、盘旋,久久不肯散去。
房间里,电视正播放着考古类节目。
屏幕上,古老的遗迹带着岁月的沧桑感,那残垣断壁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神秘的文物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每一件都像是一个封存着历史故事的宝盒。
节目里主持人激昂的讲解声也在空气中回荡,他用富有激情的语调讲述着考古的发现和背后的故事。
可这些都成了季知予身边的背景板,她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电视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语茉,只见林语茉斜坐在那里,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季知予的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开启新的话题,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她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上轻轻敲打着。
终于,她又找起话题,略带娇嗔地说道:“学姐,巷子里的路灯实在是太暗了,路也坑坑洼洼不太好走。刚才我走着走着,脚下一绊,差点就被绊倒了,当时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语茉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是有几个路灯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那些路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是线路出了问题,一直没人来处理。”
季知予一脸关切地说道:“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这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啊。”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天气好些了,她一定要找人来把这里的路灯好好换一换,让这小巷子以后不再这么昏暗。
林语茉听到季知予的话,微抿着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想起了那段不太好的记忆。
在那黑暗的巷子尽头,突然窜出来的那一帮人,他们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贪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刻悬在她的心口,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
她不知道那些人何时还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每一次想到那一幕,她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比起身体上的挨打受骂,精神上的折磨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不敢去想,那天若不是江思瑶恰好出现,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折辱,说不定会被那些人欺负得很惨.....
林语茉顿了几秒,定了定心神,轻声说道:“等会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吧。这样我也好知道你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了。”
“好!”季知予连忙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得到了林语茉的特别关怀。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一份珍贵的礼物。
这也许算得上是最近她们关系的新突破,季知予心里暗自欣喜,觉得今天这堂课上得很值,和林语茉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声音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深,天空中布满了星星,像是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
季知予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林语茉感觉到不适。于是,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林语茉原本是想送她下楼的,刚站起身来,脚步都已经迈出了一步,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似乎不放心季知予一个人走。
季知予见状,打趣道:“学姐,你送我下去,我等会还得送学姐你上来,这样一来一往的,我今天可能是回不去了,说不定得在这巷子口睡一晚了。”
林语茉听了,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停下脚步,轻声说道:“.....那你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点。”
“会的,回家了立马给你发消息。”季知予信誓旦旦地说道,她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在向林语茉保证。
“嗯。”林语茉轻轻应了一声。
季知予以为林语茉该将门合上了,便转身走下了半层楼梯。可是,她并没有听见关门声。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见林语茉还站在门口,静静地目送着她。
女人清瘦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情。
她的双手微微攥着衣角,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想要送她的冲动。
倘若不是脚受伤了,恐怕林语茉还想将她送回巷子口,亲自看着她安全离开。
季知予看着这样的林语茉,心中不禁感慨,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别人口中私生活混乱,被各种金主包养过的人呢?
若真是如此,这些年林语茉待她的态度也不会一直只是泛泛之交。
她想起林语茉平时对她的关心,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温暖,那些话语、那些眼神,都是那么真诚。
回想起当初,司机开了辆还算低调的林肯车送她去学校。
车子刚一停下,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他们脸上堆满了谄媚又讨好的笑容,眼神里透露出对财富和地位的渴望。
他们纷纷想要和她结交,说着一些阿谀奉承的话,那些虚伪的面孔,季知予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她心里对这些人充满了厌烦。
她皱了皱眉头,快速下了车。不经意间发现新生接待处还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对方也恰好朝她看了过来。
那眼神犹如一捧夏日清泉,澄澈得不带有丝毫刻意,让季知予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特别的人。
那个眼神里没有贪婪和欲望,只有纯净和真诚,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在她的记忆中闪耀。
季知予下了楼,走在巷子里,心里不由得思索和林语茉住在一起的人会是谁。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
虽然她不能完全确定她们之间的关系,但这种不确定性却足够令她嫉妒了。
这么些年,林语茉一直是她不忍越界打扰的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上的花,美丽却又遥不可及。
那朵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吸引着她,可她又害怕自己的靠近会伤害到它。
...
等季知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口,林语茉才缓缓将门合上。
房间里只余下电视里传出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白炽灯散发着光亮,却不带有丝毫温度,灯光洒在家具上,投下一片片阴影。
这套住了好几年的房子,此刻逐渐令她感觉到了空荡。
她抬起眼,仿佛还能看到少女那活泼的影子,那笑容、那话语,都还在空气中萦绕。
林语茉看向挂在墙壁边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脚踝,脚踝的伤得到了及时的处理,只留下一小块淤痕。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明天应该是能正常行走了。
她平时性格谨慎,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更何况星城降温后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雨,白日里在书店的时候,她都能听见不少学生说起路上的石阶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跤。
她又怎么可能会马虎到连夜里走路都会分心呢?
只是在书店门口,她看到少女收到消息时嘴角漾起的笑意,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纯粹,是她最近很少能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