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确认关系后，奥莉安就变得很黏秋亦，但同样的也给了秋亦更多的尊重，不再监控秋亦的行动，也不会在除了晚上以外的时间一声不吭的就跑来秋亦的房间，秋亦一个人去城里散步和训练的时候也不会被她一直盯着，让秋亦得以找时间试出了自己现在的大部分力量。
“……”
秋亦坐在桌边，摆弄着从道尔司那边拿来的人偶，他材料学学的不是很好，因此也有些疑惑这个人偶身上到底是用了什么材料才能如此真实。
大部分的仿真材料也做不到这种程度……难不成是夏克尔德的[画皮]？但[画皮]改变形态后二十四小时就会自行脱落，也不太适合用作人偶的皮肤吧。
还有这眼睛，玻璃质变工艺的效果是把别的材料做成跟玻璃一样的通透效果，同时也会保留原料的性质，但这人偶的眼睛……
秋亦伸手摸了摸人偶的眼瞳。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像玻璃，却不像玻璃那般坚硬——按下去时能感受到轻微的回弹，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那种诡异的触感，不知为何让秋亦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要不问问南曦姐？算了……我现在这个处境，说实话有些不太好意思给南曦姐打电话，唉，后面见到玥瑶要怎么跟她说啊……
“咚咚咚。”
浴室的门被敲响，就算秋亦不去听敲门声，也能知道这个点是谁会来他的房间。
“请进。”
“哎呀，还在看这个啊，道尔司叔叔的手艺有那么好吗？”
裹着浴巾的奥莉安快步走进房间，径直贴到秋亦背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向桌上的人偶，她身上干爽，没有一丝水汽——显然还没开始泡澡，既然她这样走进秋亦房间，那大抵是想让秋亦陪她泡澡了。
“手艺跟普通工匠差不多水平，但用料很好，所有材料都是我不认识的材料。”
“哦？那么厉害啊？”
“也不一定，可能只是我不认识而已，我材料学本来就学的不好，考工匠的时候没考上也是因为笔试的时候材料学扣得分稍微多了些。”
虽然这样说，实际上秋亦的材料学是学的很好的，他之所以没有考上工匠其实还是因为最后做出来的展示品不够完整而已，当时他的双手根本不允许他在特定的时间里完成自己的作品，但即便是半成品，也仅仅只是差了几分而已。
“呵呵，老公大人很喜欢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推呢，要是闲着没事的话，要不要试着研究一下这个人偶？我其实也挺好奇道尔司叔叔做人偶时都是用什么材料的。”
奥莉安趴在秋亦身上，伸手越过秋亦的手臂，抚摸了一下人偶的头发。
“喔，感觉像是买头发来做的人偶头发，保养的真好，道尔司叔叔估计下了不少功夫吧。”
“买头发？”
“卖头发换钱这在赛提摩达可不是很少见的事情，毕竟赛提摩达那么热，像我这样留头发的人可是很少的哦，有些人喜欢长发但又不想太热，就会去买头发来做成假发，参加社交或者正式场合就戴一下，平时就不戴，有些人就会特地留长发拿来卖给想要长头发的人。”
奥莉安环着秋亦的脖子，在说到自己头发的时候特地加了点重音，似乎是想听点秋亦的反应，只可惜秋亦并没有对此多问的打算。
“那为什么不用仿真的？”
“用真人的总会显得更有地位一些，面子工程可是很重要的哦，当然，面子工程的前提是不影响到别人。”
用真人的头发制成人偶头发，所以才摸起来那么真实吗？嗯？我记得当时在道尔司工作室里看到这些材料时，除了头发是泡在生物凝滞液里以外，还有一样东西也是泡在生物凝滞液里的……
秋亦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探入人偶的眼窝，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球体时，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稍稍用力，把它抠了出来。
“呵呵……”
一旁看着的奥莉安似乎早知道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秋亦从一旁的工具包里翻了几把工具出来，无比迅速的把这颗人偶眼珠拆解掉。
玻璃质变工艺会在保留物品本身特性的前提下，从内而外的让物品变得通透，但这仅针对固体，就像是奥莉安买到的那颗注了墨水的龙眼水晶，固体内部的液体是不会受玻璃质变工艺影响的。
“……”
看着从人偶眼珠中流出来的液体，虽然没有化验确认其材质，但看到眼珠底端细密的红色线条，秋亦大抵已经猜到这眼珠在进行玻璃质变前，究竟是什么材料了。
“他……在用活人的眼珠做人偶的眼珠？”
“嘟嘟嘟，猜对咯，老公大人真厉害，你才去他那里两次吧，那么快就猜出来了。”
“你早就知道了？”
秋亦扭头看着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的奥莉安，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而奥莉安则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准确来说，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商会会长都知道这事，赛提摩达明面上是不允许器官交易的，但就跟奴隶交易一样，赛提摩达的地下黑市一样有很多器官交易，他都是去那里进购人眼、头发、皮肤来做人偶的。”
“你不管吗？”
“这事情可不好管哦，道尔司叔叔做事谨慎的很，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那些器官商人的器官又是从荒城和一些小聚落进的，除非荒城那边的大当家也要管这事，否则就不可能有断绝的办法，而且这些器官商人大多都有自己的势力，动他们跟动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一个意思，还是说……”
奥莉安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上扬的弧度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踩进陷阱、又自己爬出来的小动物。
“老公大人你打算管这件事吗？呵呵……毕竟你是未来的赛提摩达城主，等婚礼结束了，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帮你管这件事，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我随口问问而已。”
撇开实现，秋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把只剩一只眼睛的人偶放在桌上，便拍了拍奥莉安的手想让她放开，没想到奥莉安反而抱得更紧了。
“没事情了就来陪我泡澡嘛，我可以帮你擦背哦。”
“……用不着。”
“哦？难不成老公大人想帮我擦身体，呵呵，可以的哦，我的身体随便你怎么做都行哦。”
“……”
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