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姬轩辕随楚渊从銮驾走出,方鹤年立刻率周围精锐跪下恭迎:
“微臣,参见储君殿下!!!”
姬轩辕螓首微点,眸光随之落到楚家等人身上。
楚家全员脸色变了变,心中皆诧异:
远在皇都的储君,怎会突然出现在这荒僻矿山?
且还是与楚家那个旁系废物同乘一辇?
看着殿下尊容,楚临风更是气急:
楚渊这废物!
居然真搭上殿下这条线?
他何德何能...
楚临风恨得牙痒痒。
楚大长老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不等楚家众人反应,方鹤年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楚大长老,您们见储君而不跪?难道真想反了不成?”
“当然不是!”
楚镇山眼角抽搐,连忙率人撩袍下跪:
“楚家大长老·楚镇山...参见储君殿下。”
这一跪,楚家原本的气势便矮了三分。
当然,这不重要。
楚镇山下意识试探:
“不知储君殿下此次前来是???”
姬轩辕笑道:
“白天本宫跟贵家子嗣·楚渊谈笔生意,闻讯就带他过来,看看你们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闻言,楚镇山欲言又止,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楚临风倒是急了,连忙看向方鹤年:
“城主大人,方才您可是说了,只要能解除这阵法,矿山就归我楚家?”
方鹤年得意起身,负手而立:
“当然!这话,本城主认。”
楚临风眼中精光一闪:
“好好好!城主爽快!”
他浊眸瞥向楚渊,命令道:
“渊弟,你还愣着干嘛?这可是你设的阵法,速速解了吧。”
楚渊佯装茫然:
“什么阵法?大长老,在此之前,我可根本不知什么矿山之事。”
此话一出,楚临风哑然,无辜地看向楚大长老。
楚镇山则皱眉瞪向他:
“临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说楚渊先发现的矿山,布设阵法吗?”
楚临风委屈:
“大长老,我冤枉啊!如果不是他,我哪知道这里有矿山?”
楚大长老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歹活了数百年,他心里门清:
这楚渊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不定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储君殿下谈妥了!
可这又如何呢?
储君亲自过来。
这面子,他楚家肯定得给。
因此,这黑锅只能让楚临风来背!
楚临风也没料到姬轩辕会过来,顿时急了:
“大长老,依我看定是渊弟私下勾结仙朝,向城主邀功!他...这是背叛家族!”
他越说声音越大,脸色越冷,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
“背叛家族者,按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家门!”
周围楚家子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楚渊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淡淡道:
“临风兄,话不可乱说。我何时勾结仙朝?何时邀功?你若有证据,尽管拿出来。”
楚临风一噎。
他哪来的证据?
本就是借刀杀人之计,想借着阵法之事让楚渊在家族和仙朝之间两头得罪。
哪知储君竟亲自陪他前来,楚家也不可能公然质疑殿下。
这反倒显得楚渊坦荡。
楚临风只好咬着牙道:
“证据?好!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你、你跟殿下谈得到底是...”
没等说完,楚大长老却拉住了他,眼神明示:
‘有些事情不好明说!’
他们终归只是楚家旁系,虽然在璇玑城只手遮天——
可仙朝皇室宗亲来了,尤其在储君殿下面前,他们有什么委屈也只能认了。
楚临风不忿,僵持之际,天边又驶来一架銮驾。
他眼尖,立刻来了精神,高声喊道:
“那銮驾...可是云澜少主?”
闻声,銮驾内顾卿婉疑惑:
“云澜公子,这是何事?”
楚云澜强忍笑意,故作不解:
“我也不知道!先下去看看吧!”
话毕,銮驾缓缓降落,帘幔掀开,楚云澜一袭锦袍,携顾卿婉从容而下。
对此,方鹤年心头一紧:
楚云澜乃楚家嫡系独子,圣主独苗!
若他插手,这矿山归属更是难料呀...
顾卿婉下车后,目光下意识掠过人群,落在楚渊身上。
见他安然无恙,她眸光微动,随即移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楚临风抢先上前,拱手道:
“云澜少主!您来得正好!此事...”
他将原委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瞥向楚渊,目光意味深长。
楚云澜听罢,含笑点头,转向楚镇山:
“大长老,此事您定夺便是。若有需要,云澜定当鼎力相助。”
语气温和,姿态谦逊,却字字都在暗示我站楚家。
顾卿婉则在这时开口,声音轻柔,却直指要害:
“临风,你说阿渊托你告知大长老矿山之事?为何他不亲自告知?反倒要你代劳?”
楚临风面色微变,随即摊手笑道:
“卿婉,这我如何知道?许是他有要事在身。况且,我不过代为传话,并未抢他功劳。你这是在质疑我与渊弟的情谊?还是质疑我的人品?”
顾卿婉美眸淡淡扫过,心中已然明了:
这楚临风,分明是在坑害阿渊。
她转向楚镇山,微微欠身,语气轻缓:
“大长老,卿婉斗胆说一句。此事尚未查清,若仅凭临风一面之词便定阿渊之罪,未免过于草率?”
顾卿婉语气透着紧张。
她很清楚楚渊在家族里不得宠,就怕楚大长老会借此机会将楚渊除名。
楚镇山捋须沉吟。
楚云澜眸光微闪,面上依旧含笑:
“诸位,能容云澜说一句吗?”
楚镇山答:
“少主请说!”
楚云澜强调重点:
“既然此乃矿山之争,城主大人都说了‘谁能破阵,即可获得矿山归属’,那就以此做赌。吾等楚家出一人,若能破阵成功,矿山归楚...”
说着,他看向那红发丽人:
“殿下,您觉得如何?”
众人屏息,齐齐望她。
姬轩辕眸光淡淡:
“可以!若楚大长老能亲自破阵,矿山归楚家,本宫亲自作保,绝无二话。若破不了...”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方鹤年却抚掌大笑:
“储君英明!楚大长老,您看意下如何?”
对此,楚镇山却是一喜。
外人只以为他是个管事的大长老,实则阵道造诣才是真正压箱底的本事。
当年璇玑城被魔潮侵袭,皆靠他一己之力布设【困魔阵】挡下。
方鹤年请来的那位阵法师,在他眼中不过初窥门径的后辈。
如今赌约已成,楚镇山就不怕对方出尔反尔:
“储君殿下既如此爽快,老朽便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