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瑟做噩梦了。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是在藏绘本事件后的三天。深夜，伊莉丝被一阵清脆的声音吵醒，睁眼时看见莉瑟坐在床边，月光照在她脸上，脸上精致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怎么了？”伊莉丝有些懵懂。

莉瑟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喃喃自语：做噩梦了。”

声音很轻，略带一丝颤抖。

伊莉丝愣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进来吧。”莉瑟爬上床，钻进被窝，缩进伊莉丝怀里，她的小手抓住伊莉丝的睡衣，抓的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伊莉丝轻轻拍拍她的背，没说话。从那以后，莉瑟隔三差五就做“噩梦”，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凌晨。

每次的理由都是“做噩梦了”，每次的动作都一样，钻进伊莉丝的怀里，抓着伊莉丝的衣服，缩成一团。

伊莉丝没多想，小孩子做噩梦正常，需要妈妈也正常，只是她不知道，这些“噩梦”里，莉瑟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

最开始的莉瑟只是安静地躺着，贴着妈妈，闻妈妈的香气，听妈妈的心跳——就够了，因为这里就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越觉得不够，那个想要更多的念头，像藤蔓一样长得越来越长，压也压不住剪也剪不断，

开始莉瑟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动了。

第一次是在某个凌晨，莉瑟“做噩梦”钻进被窝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安静地躺着，她悄悄伸出手搭在了伊莉丝的手臂上。

只是轻轻搭着，感觉温热柔软的感觉。

伊莉丝睡得很沉，没有反应。莉瑟的心跳的很快，她知道她在做不该做的事，但是她不能停，手从手臂一直摸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腰的弧度，好细，好软。

她屏住呼吸，用手指按了按，那触感像过电一样从指尖一直到心脏，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收回手，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一夜她没睡着。

有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莉瑟越来越大胆。

手臂、腰、肩膀、后背——她一点点尝试着界线，一点点试探着范围，每次都在伊莉丝睡着的时候进行，每次都在黑暗的地方进行，这感觉就是很奇怪，明明是偷偷摸摸、明明是不能见光的，可是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欲罢不能。

直到那个晚上。那天晚上月亮很亮，从窗帘里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莉瑟照旧“做噩梦”钻进被窝，照例等伊莉丝睡着了才动手，她的手从手臂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小腹——停在那里，不动，隔着睡衣，能感觉那片肌肤的温度，温热，柔软，随着呼吸有着微微的波动，她就放着放着，没有开始乱动。

过了很久，她慢慢的把手掌贴上去，轻轻按了按，小腹微微陷进去又慢慢弹回来，那感觉柔软得很，她整个人都酥了一下。莉瑟屏住呼吸，手掌贴在那里感受那片肌肤的温度，柔软，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不舍得离开。

就在这时——

“莉瑟？

莉瑟的心跳得要力竭然后停止了。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拼命想着该怎么解释，然后她开口了。

“梦到妈妈不见了。”声音轻微，带点颤抖。

她说的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被看穿，害怕被讨厌，害怕失去这个怀抱。

这怎么能叫演戏，这就是真情实感啊😔

“梦到妈妈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醒了。”

伊莉丝愣了几秒，然后握住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妈妈在。”她说的声音温柔，“哪儿都不去。”莉瑟的手被那只手包裹住，从指尖到掌心都是温暖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在伊莉丝的怀里，轻轻的说：“嗯。”伊莉丝看不到的是，黑暗中，莉瑟的嘴角微弯了一个弧度，笑容很浅很浅，像是偷偷珍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第二天晚上艾妮又要求睡。

“你们可以，我不可以，我就不行，不公平！”

伊莉丝叹了一口气，说：行吧，都过来。

艾妮一冲，爬到床上就想往伊莉丝怀里钻。

莉瑟看着，皱了皱眉头。然后三个挤在一起。伊莉丝左侧是莉瑟右侧是艾妮。

两个小小的身影，两种不同的温度。

艾妮像小动物，一钻进来就往伊莉丝怀里拱，口里喊着“妈妈香香的”，

过了没多久发出均匀的呼吸。莉瑟躺着，抓着伊莉丝的衣角，闭着眼睛，睡着了。伊莉丝看着天花板，

心想这下大概又要失眠了。

她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两只眼睛都是睁着的。

凌晨艾妮的手又开始动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是睡着时的本能，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那只小手从伊莉丝的腰边一点点往上拉

一点点一点点往上抬起来停在那个柔软的曲线上，在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艾妮一慌，睁眼一看。

黑暗里，莉瑟盯着她。

那只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寒光，像冬天的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抓着，手上的力度很紧，艾妮心跳漏了一拍。

应该不是血轮眼万花筒吧......😭

她知道莉瑟在想什么，她知道莉瑟看到什么，但是她没有再缩回手。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不说话、谁都不让步。

伊莉丝睡得很好，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对视。

过了很久，莉瑟才慢慢的放开手，然后闭上眼睛，艾妮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也收回手缩回被子，黑暗里的两颗心同样在跳。

清晨伊莉丝醒来，两个人都起床了，进卧室看到莉瑟在客厅看书，艾妮在厨房做早餐。

虽然两小只的年纪依旧还是属于需要关爱的年纪，但是让伊莉丝有种她们已经有了和她的年纪相仿的成熟了。

吃饭的时候，伊莉丝看到他们谁也没看谁。

“今天睡的好吗？”她说“好”，两个人同时低头吃饭，谁都没说一句话。

伊莉丝眨眨眼，觉得有点怪，也没多想。

小可爱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不知道餐桌下两个眼睛的余光都在看着她，一个想占有，一个想被占有。

两个完全不同的欲望，指向了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