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涵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地拉着睦月恬星出门。
“恬星,快点儿快点儿!”她拽着睦月恬星的袖子,“听说圣城的集市可热闹了,有好多好吃的!”
睦月恬星被她拉着走,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两人穿行在圣城的街道上,纪晓涵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会儿看看这个摊位,一会儿摸摸那个小玩意儿。睦月恬星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早上出门开始,她就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视线藏在人群中,藏在屋檐下,藏在每个不起眼的角落。
有人在跟踪她们。
睦月恬星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握紧了袖中的短剑。
她们走进一家商场,里面人来人往,嘈杂热闹。
睦月恬星借着挑选商品的时机,靠近纪晓涵,压低声音说:
“有人跟踪。”
纪晓涵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
她没有回头,只是小声问:“几个?”
“三个。气息阴冷,是邪修。”
纪晓涵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要不要……引出去?”
睦月恬星点头:“好。”
两人若无其事地逛了一会儿,然后从商场的后门离开,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深,很静。
她们走了一段,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睦月恬星回头,声音平静。
巷口,三个黑衣人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脸色苍白,眼神阴鸷。他看着两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睦月家三小姐,华夏纪家大小姐……两位还真是让人好找啊。”
纪晓涵挑眉:“找我们做什么?”
“做什么?”中年男子笑了,“当然是——请你们去死。”
话音未落,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黑色的灵力化作利爪,从四面八方抓向两人。
睦月恬星不慌不忙,抽出短剑。
“【幻月剑术·初式】。”
剑光如月华倾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色的利爪被剑光斩断,化作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纪晓涵双手结印,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
“【符纹·镇邪】!”
金色的符文从她手中飞出,印在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团黑雾。
“该死!”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她是符纹师!”
另外两人也停下脚步,不敢再贸然进攻。
纪晓涵站在睦月恬星身边,双手间金色的符文闪烁,气势凛然。
“华夏纪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中年男子咬牙,“符纹师……专门克制我们的存在。”
纪晓涵冷笑:“知道还来送死?”
“送死?”中年男子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雾翻涌。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三道黑色的气流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向两人抓去。
睦月恬星和纪晓涵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睦月恬星举起短剑,剑身上泛起月白色的光芒。
“【幻月剑术·终式·月华斩】!”
剑光如满月,斩向鬼爪。
纪晓涵双手结印,指尖的金色符文越来越亮。
“【符纹·破魔】!”
金色的光芒与月华交织在一起,轰向鬼爪。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鬼爪被击溃,三个黑衣人同时后退,口吐鲜血。
“撤!”中年男子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跑。
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背后飞来。
“噗!”
剑光贯穿了中年男子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身影从巷口缓缓走出。
青衣墨发,手持长剑,眼神冰冷。
天行璇。
“你……”中年男子艰难地转头,看着她,“你是……天行璇……”
天行璇没有说话,只是抽回剑。
中年男子跪倒在地,口中涌出鲜血。
但他还在笑。
“你……杀了我……也没用……”他断断续续地说,“牧瞳清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天行璇的眼神微微一凝。
“牧瞳清下?”她问,“牧瞳家的那个牧瞳清下?”
中年男子笑了,笑得很疯狂。
“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为了邪神……一切都值得……”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天行璇脸色一变,拉着睦月恬星和纪晓涵迅速后退。
“轰——!”
自爆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小巷。
等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一个深坑,和残破的黑衣碎片。
天行璇站在坑边,眼神复杂。
睦月恬星走到她身边:“你认识那个人?”
“牧瞳清下。”天行璇说,“牧瞳家的天才,十几年前……和我齐名。”
“牧瞳家?”纪晓涵皱眉,“我好像听说过,那个家族不是早就没落了吗?”
天行璇点头:“十几年前,牧瞳家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了?”
“对。”天行璇说,“偌大的家族,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说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说他们迁移到了别的地方,还有人说……他们被灭了满门。”
她顿了顿,看向远方。
“现在看来,似乎和邪神脱不开关系了。”
睦月恬星沉默。
纪晓涵也沉默了。
邪神的爪牙,那么早就开始渗透了吗?
“对了,”纪晓涵突然想起什么,“恬星,你怎么知道天行璇会来?”
睦月恬星笑了:“在餐厅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消息。”
天行璇点头:“收到消息我就赶来了。幸好来得及。”
纪晓涵看着她们,忽然有些感动。
这就是朋友吗?
在危难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赶来的人。
“多谢了。”她认真地说。
天行璇摇头:“不用。你们是茉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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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黑暗潮湿的地下。
牧瞳清下坐在一张石椅上,脸色阴沉。
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在汇报情况。
“……失败了。三人全部阵亡,天行璇插手了。”
“砰!”
石椅的扶手被捏碎。
牧瞳清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他咬牙,“都是废物!”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牧瞳清下站起来,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华夏的符纹师……对他和邪神的复活计划是巨大的威胁。
符纹体系不同于霓华的神术,它不依赖神器,而是通过符纹沟通天地灵气,净化血脉,克制邪祟。四阶符纹师就能重创霓华的五六阶神术师,如果让她们成长起来……
必须除掉。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失算了。
天行璇……又是天行璇!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牧瞳清下。”
牧瞳清下身体一僵,然后跪下来。
“邪神大人。”
那声音继续,带着古老的威严:“是时候动手了。归零之体一日不除,本神就一日无法重见天日。”
牧瞳清下低着头:“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那声音说,“去吧。这一次,不要再让本神失望。”
声音消失。
牧瞳清下站起来,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天行璇……
那个从小就压他一头的女人。
那个让他尝尽失败滋味的女人。
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女人。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他咬牙,声音低沉而疯狂,“等着吧!天行璇!”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仇恨,扭曲,疯狂。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