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古老的城池今日格外热闹，各大家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不同家服的子弟。他们的目的地相同——圣城中央的议事大殿。
天行璇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有西门家的冷傲，海家的阴沉，赵家的谨慎，还有十几个中小家族的代表。有些人她认识，有些人她从未见过。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带着怀疑，带着……不服。
“人都到齐了？”天行璇开口，声音平静。
“到齐了。”旁边的侍卫回答。
天行璇点头，然后看向众人。
“今日叫各位来，只为一件事。”她说，“关于邪修。”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边境的血魔之心，邪修的大规模集结，黑化事件的频发，还有……邪神封印的松动。
“邪神正在苏醒。”她最后说，“最多半年，它就会破封而出。到时候，整个霓华国都会变成炼狱。”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开口了。
“天行大小姐，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天行璇看向说话的人——是海家的一个长老。
“有。”她说，“边境的幸存者，邪修的尸体，还有我们收集的情报。如果需要，可以给你们看。”
“证据可以伪造。”另一个声音响起，“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天行家想借此机会，统一各大家族？”
此言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
“是啊，天行家这些年发展得最快，野心肯定不小。”
“说不定邪修的事就是他们编造的，想让我们都听他们的命令。”
“我们可不会上当。”
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行璇静静地听着，脸色不变。
等声音渐渐平息，她才开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统一各大家族？”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扫视众人，“你们觉得，我需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吗？”
她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
“在座的各位，包括你们身后的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如我。”
众人脸色一变。
“你……”有人想反驳，却被天行璇打断。
“我只是不想看到霓华国战火纷飞。”她说，声音依然平静，“还有一个原因——我家那位，会为你们祈祷平安。”
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锐利。
“虽然我也想要和平，但如果你们执意不服——”
她顿了顿，周身灵力涌动，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我不介意，把所有家族夷为平地。”
死寂。
然后，爆发出愤怒的喧哗。
“狂妄！”
“天行璇，你太目中无人了！”
“挑战！我们要挑战你！”
群情激愤，各大家族的代表纷纷站出来，要与天行璇一较高下。
天行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要打，可以。圣城天府广场，我等着。”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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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大小姐还是这么冒失。”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天行璇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你是？”天行璇问。
“抱歉，来迟了。”女子微微欠身，“睦月恬星，睦月家的三小姐。这位是我的妻子，纪晓涵。”
天行璇挑眉。
睦月家？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神秘家族？
“迟到不重要。”她说，“如果要打，广场见。”
睦月恬星笑了：“自然。不过我猜，不需要我出手了。”
天行璇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等她走远，纪晓涵从睦月恬星身后探出头，小声问：“星姐姐，她这是要做什么呀？”
睦月恬星看着天行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这是要打服所有家族。”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信服。”
“可是……她一个人，能打过那么多人吗？”
睦月恬星笑了：“晓涵，你知道天行璇为什么这么强吗？”
纪晓涵摇头。
睦月恬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她向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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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天府广场。
这是圣城最大的演武场，可容纳数万人。此刻，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各大家族的子弟、圣城的百姓、还有闻讯赶来的散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广场中央，天行璇持剑而立。
她的对面，是第一个挑战者——海家的一位年轻高手，属性总和四百五，以速度见长。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三招。
仅仅三招，那位海家高手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下一个。”
天行璇的声音平静，但落在众人耳中，却像惊雷。
第二个挑战者上台——西门家的一个长老，属性总和五百，经验丰富。
五招。
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挑战者上台，又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撑过了十招，有人只撑过三招。但无一例外，没有人能伤到天行璇分毫。
她站在广场中央，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观众席上，石乐茉莉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太乱来了……”她喃喃道，“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放心吧。”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石乐茉莉转头，看见睦月恬星和纪晓涵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
“她有这个实力。”睦月恬星说，“那就让她去做。更何况，她是——天行璇。”
石乐茉莉咬了咬嘴唇：“可是……”
“石乐小姐怕是有所不知。”睦月恬星打断她，“你知道天行璇为什么这么强吗？”
石乐茉莉一愣：“难道不是因为天赋吗？”
“天赋？”睦月恬星笑了，“天赋只是基础。真正让她强大的，是别的东西。”
她看着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行璇是神术界历史上唯一一个，共鸣与精神双满分的人。”
“共鸣？”石乐茉莉不解。
“对。”睦月恬星点头，“她的体质，是最容易与神器共鸣的。任何神器在她手中，都能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威力。而且，她的肉体强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大神术师，足以承载那种力量。”
她顿了顿：“天赋属性，只是她的基础。共鸣与精神，才是她强大的核心。”
石乐茉莉沉默了。
她想起天行璇战斗时的样子——那确实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称霸整个神术界。”睦月恬星说，“但她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石乐茉莉摇头。
睦月恬星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你。”
石乐茉莉愣住了：“我？”
“对。”睦月恬星说，“因为你，石乐小姐。因为有你在，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回去的地方。所以她不需要称霸，不需要征服。她只需要……保护。”
石乐茉莉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看向场中的天行璇。
那个人正在与第十七个挑战者交手，剑光如虹，气势如虹。
但她想起的，是那天晚上，天行璇抱着她说“我会陪着你”时的温柔眼神。
原来……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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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第十八个，倒下。
第十九个，倒下。
第二十个……
天行璇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灵力涌动，气势如虹。她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都是各大家族的顶尖高手。
“下一个。”她说，“轮到谁？”
全场寂静。
没有人再敢上台。
那些曾经不服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敬畏、恐惧、或者……臣服。
她还是那么强。
一如既往。
从十年前七岁开始，强到现在。
这就是天行璇。
整个天行家族最强的天才，史上最年轻也是最强的女人。
“现在，还有谁不服？”
天行璇的声音响彻全场。
没有人回答。
就在她要宣布结果时，一个声音从观众席上传来。
“璇！”
天行璇抬头，看见石乐茉莉站在观众席边缘，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深深的眷恋。
天行璇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那层战斗时凝结的冰霜，在看见她的瞬间，彻底融化。
她纵身一跃，落在石乐茉莉面前。
“怎么啦？”她轻声问。
石乐茉莉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些细小的伤痕，看着她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我们回家吧。”她说，“我累了。”
天行璇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温柔，有这世上最深的爱意。
“好。”她说，“回家。”
她牵起石乐茉莉的手，十指相扣。
睦月恬星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有缘再见，天行大小姐。”她说。
天行璇回头，点点头：“嗯。”
然后，她牵着石乐茉莉，向广场外走去。
身后，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但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身边这个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给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们走得很慢，很稳。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璇。”
“嗯？”
“你今天……很帅。”
天行璇笑了：“是吗？”
“嗯。”石乐茉莉点头，“但下次不许这么乱来了。”
“好。”
“骗人，你肯定还会这样。”
“那就到时候再说。”
“笨蛋。”
“你的笨蛋。”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在晚风中飘荡，带着甜蜜，带着幸福，带着……无论什么困难都无法撼动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