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妮克希娅没忍住开口说道：“可是……”她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斟酌措辞，还是开口，“据我所知，魔族不是都嗜血好杀的吗？如果她们真的被俘虏到了魔界，那岂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意思，在座的人都听懂了。欧若拉看着她，反驳道“不是所有魔族都一样。我第一次见到魔族，是在五十多年前。那时候我刚到战场跟着我的老师，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然后就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冲过来，”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对面的三人，“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三人摇头。
欧若拉的坐姿都变得端正起来，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它们毫不畏死。”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些恶魔有着粗糙的灰黑色皮肤，佝偻的身躯，头顶长着一对扭曲的短角。不会魔法，只有一身蛮力和不知恐惧的本能，甚至我感觉它们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义。”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明明看见同伴被砍成碎片，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往前冲。好像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耗我们。而且智力……怎么说呢，有点低下，甚至根本没法交流，除了领头的那个，它们的那个族长，但看着也不是很聪明。”
欧若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也是大陆广为人知的魔族形象。”
瑟莉亚听完，有些疑惑，“这种不是很好解决吗？”她开口，“大贤者一个魔法就能扫一大片。”
欧若拉看了她一眼。“后来战争不断进行，我们才知道，这些是魔界最低等的角魔，就连他们的首领也勉强算个中等恶魔。
“后来战争不断进行，我们才知道，这些是魔界最低等的角魔。”她顿了顿，“就连他们的首领，也勉强算个中等恶魔。真正麻烦的，是那些高等恶魔。”
“他们也是角魔那样吗？”
“那可不，她们长得和我们差不多。有人形，有五官，能交流，能思考。但种族特性各不相同。”
她掰起手指。“有的能勾起你心底最深的欲望，让你不知不觉就走过去送死。有的能潜入你的梦境，在梦里把你折磨疯。还有的，身上布满岩浆一样的纹路，走过的地方都会烧起来。”
她放下手。
“但这些恶魔出现得太少。平时根本见不到。只有我们的高端战力出手，她们才会跟着出手，所以也不知道这些恶魔是不是也像角魔一样拥有一个种族，而它们是种族的高战力。”
瑟莉亚的心跳快了起来。她张了张嘴，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那魔族女皇呢？她是什么？”
“她？我们了解得更少了，因为她满打满算一共出手了两次。一次是你母亲的失踪那次，一次是战争的结尾，和上一任教皇以及勇者交手。”
欧若拉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那一战，教皇一开始就使用了秘术，打算燃烧生命，用自己的命去封印裂缝。勇者则冲上去缠住了女皇，给教皇争取时间。”
“可是……”
她微微皱起眉，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当年的判断。
“我在远处看着，总觉得不对劲。勇者确实在拼命，每一击都是压箱底的招数。可女皇呢？她就那么站着，一只手应付勇者的攻击，像赶苍蝇一样，随手格挡，从不反击。她的目光，大部分时候都落在教皇那边。”
“看着教皇燃烧自己，看着裂缝被一点点封上。”
“不着急。也不在意。”
“我当时看不懂，现在也没看懂。就好像……好像那一切，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在看一场戏，看完就走了。”
“后来勇者跟我们描述过那一战，他说，他这辈子打过最绝望的一仗，不是输赢的问题，是对面根本没把他当对手。”
瑟莉亚轻声问：“那后来怎么样？”
“后来，战争结束了，勇者他把封印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后，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