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来到战场时，已经是大法师了，差一步就到贤者，整个人冷得跟冰块似的，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笑了笑。“我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艾拉瑞尔这么阳光的人，会看上她。”
瑟莉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每当维兰瑟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能看见艾拉瑞尔的眼光变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里面的内容是她爱她。”
“我当时还不死心。”欧若拉继续说语气里充满自嘲，“我想着，暗精灵嘛，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可能有人搞纯爱？所以我继续追。追得更猛了。”
“然后呢？”奥妮克希娅问。
“然后？”欧若拉笑了，“然后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很干脆，很直接，没有任何暧昧的空间。艾拉瑞尔从来不给我任何希望，但她也不生气，不疏远我。她就那么坦然地面对我，像面对任何一个普通朋友。”
“更可笑的是……”欧若拉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起来。“在这过程中，我倒是和维兰瑟成了朋友。”
瑟莉亚愣了一下。
“啊？”
“很意外吧？”欧若拉看着她，“我也很意外。我明明是去追她伴侣的，结果追着追着，居然和情敌混熟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你的另一个母亲是一个很害羞的人。”
“害羞？”
“嗯。”欧若拉点点头，“我后来才明白，她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而且你知道吗，她其实从来不拒绝别人追求艾拉瑞尔。”
奥妮克希娅的耳朵动了动。“不拒绝？”
“对。”欧若拉笑了，“一开始我以为她是高傲，是不屑于和那些追求者计较。后来我才明白……”她看向瑟莉亚，“是因为暗精灵的**太旺盛了。”
瑟莉亚的脸腾地红了。奥莉薇娅在旁边“噗”地笑出声。“不是——”瑟莉亚很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事情主要出在你们那个契约上。暗精灵的灵魂契约，一生只能缔结一次。与伴侣共享生命，将所有的激情与忠诚全部倾注。”
“注意这个词，全部。”我以前以为这是好事。忠诚嘛，谁不想要？后来维兰瑟告诉我，当她签下那份契约的那一刻，艾拉瑞尔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全部都指向了她一个人。”
“你们想想，”欧若拉摊了摊手，看向瑟莉亚。“一个暗精灵的**有多旺盛，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而维兰瑟，是个法师。身体不怎么健硕的法师。她以前以为，艾拉瑞尔只有她一个伴侣是一种殊荣。”欧若拉的声音放轻了，“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一种惩罚。”
“惩罚？”
“嗯。”欧若拉点了点头，“你母亲爱她，所以所有的欲望都指向她。但维兰瑟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维兰瑟从来没抱怨过。她说，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幸运。只是……”
欧若拉笑了笑。“有时候她看艾拉瑞尔的眼神，会带着一点点求饶，她后面痛定思痛，跟艾薇儿学习了治愈术后，才没有一天天扶着腰。”
奥妮克希娅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等等。”她打断欧若拉的话，“艾薇儿是谁？”
欧若拉眨了眨眼。“嗯，艾薇儿。怎么了？”
“这个名字……”奥妮克希娅看向瑟莉亚，“我们前几天在圣教国刚听过。”
“她也是……”瑟莉亚试探着问，“追求我母亲的人？”
欧若拉笑了。“对啊。艾薇儿那家伙，比我还要早就盯上你母亲了，你们见到她了？”
“她是圣教国的人，好像是……什么职位来着？反正挺高的。那时候来灰烬平原支援联军，第一眼看见艾拉瑞尔，就走不动道了。”
“后来呢？”奥莉薇娅好奇地问。
“后来？”欧若拉摊了摊手，“后来当然是和我一样被拒绝了呗。”
“艾薇儿她最后也成为了维兰瑟的朋友，说到这个，其实我还看见过那个契约，它还是维兰瑟偷出来的。”
“偷契约？这有什么用？”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嗯，二次补写。”
“二次补写？那契约还能这样吗？
“当然不能，虽然维兰瑟她不后悔签那个契约，但是吧，她觉得，如果能多来一两个姐妹分担一下，她也是可以接受的，为此我们还想了很多方法。”
“那成功了吗？”奥莉薇娅问。
欧若拉摇了摇头。“契约就是契约。一旦缔结，就再也无法更改。”
“我们和维兰瑟一起研究了很久，找了很多人，最后只能放弃。当时，维兰瑟还笑着说，可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奥妮克希娅轻声问道“那你还爱她吗？”
欧若拉看着她，又看向瑟莉亚，最后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她点了点头。
“爱。”
那个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在每个人心上。
“但是契约一签，就断绝了我所有的念想。”欧若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不恨她，也不恨维兰瑟。我只恨，只恨不能早点遇见她。”
“可惜，她们都走了，不管是生是死，都不在了。”
欧若拉的目光从空地收回，重新落在瑟莉亚脸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吗？”
瑟莉亚摇了摇头。
欧若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她指向远方。在那里，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裂痕，像是天空被撕开又勉强缝上的疤痕。
“那里，是五十多年前魔族撕开的空间缝隙的地方。上一任教皇，以生命为代价，把它封印。但封印需要人看守，所以我就住在这儿了。一住就是五十多年。”
“至于第二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