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将所有那个男人留在这里的案宗翻看完毕的洛衡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看了眼手里那叠明显只完成了一半的档案,眼神一时平添了几分阴冷。

“洛衡!桌子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萧若若的脑袋从桌面上钻了出来,这妮子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又发现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

洛衡蹲了下去,凭借着身材优势她毫不费劲地来到了桌子下面。

“这里。”

稍微有点昏暗的桌底,萧若若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个地方。

那是一封被粘在上面的……信?

洛衡在桌面的正中心看见了一个黄色信封被胶带牢牢地粘在上面。

她虽然很不解为什么对方要在这种地方放上一封信,但既然都把这里的东西给看个遍了,那么自然也就不缺这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了。

洛衡撕开胶布,将信从书桌下取了出来。

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下的灰尘接着将目光移至信封上。

看样式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信封款式,上面印有的某某邮政几个字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

信封上还什么也没写。

如果不是用手指掂量了下信封里的厚度,洛衡甚至会以为这就是个空信封。

“这个是你父亲写的信吗?”

萧若若适时地将脑袋凑了过来,她的话也给洛衡提了个醒。

没人会将一个空信封藏在桌子底下。

好吧,其实洛衡就是单纯对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带有偏见。

她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但我其实不太想读它。”

“为什么?万一里面还有其他的线索呢?”

萧若若所说的线索现在全在洛衡腋下夹着,看过那些案宗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封信里东西绝对不会是和案件相关的东西。

但她显然并不知道其中因果。

“不会有那种东西的。”

洛衡看了眼信封,她忽然有些后悔把它给取出来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面写的或许是一些他的难隐之言吧,关于为什么要离开我和母亲的理由。”

信封在她手里被无所谓地摇了摇,要是现在房间里有一个垃圾桶,萧若若丝毫不怀疑下一秒侦探小姐就会将它给撇垃圾桶里。

“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还是看上一眼的比较好。”

洛衡闻言看了一眼她:

“你就这么想我看?”

她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盯得萧若若心里一阵发痒。

“嗯。”

虽然没见过洛衡的父亲,但她觉得能被许多人称为名侦探的人应该不会留下无用的信息。

更别提她的父亲还有调查过那边的世界,或许这封信件中就藏着他为何要这么做的缘由。

看着萧若若那认真的神情,洛衡撇了撇嘴:

“好吧,如果是你想要我看的话。”

她开始动手拆信封,边拆她还边接着道:

“话说助手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居然使唤你的老板,不要以为死掉之后就能无视掉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了吗?”

洛衡抬起头,歪着脑袋用闲聊的语气将这一长段话讲给了她听。

萧若若顿时汗颜:

“记住了。”

“嗯?你该叫我什么?”

“老板?”

“连起来说。”

“记住了,老板。”

侦探小姐总是会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特别较真呢。

萧若若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进洛衡的耳中,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扫兴,反而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小样,看这妮子还敢不敢以上犯下。

她一边想着一边从信封中抽出一则书信来。

白色的纸张一部分已经被染成了黄色,但好在时间的腐蚀并未波及到上面的文字。

洛衡两人才得以能在此刻正常阅读上面的内容:

仅以此信向我久别重逢的儿子问一声好。

许久未见为父甚是想念,也不知你和我重逢之时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反正我应该是无法看见你脸上的表情了,毕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可能或者是不出意外地已经翘辫子了,至于我是因为什么而死掉的,我想你能找到这里来应该也调查清楚了我的死因。

虽然无法在活着的时候和你见上一面,但往好处想想,停尸间的重逢也是一种重逢不是吗?

“我有点不想看了怎么办?”

洛衡移开从信封上移开视线,她脸上那种生理不适的表情就快要印到萧若若心里去了。

“额,那我读给你听?”

“不要。”

洛衡皱着眉,强忍着那股不适感她从刚才的位置接着往下读:

哈哈,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但老实说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和你随时随地开开所谓的冷笑话或是地狱笑话,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大抵我们之间的确能够有着这样美好的回忆吧。

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心怀怨念,觉得我这些年不和你们联系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甚至说你还会觉得你母亲的死,责任也全在我的身上。好吧,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然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无论你相信与否,我对你们母子的挂念也从未松懈过一分一毫,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封信只能证明你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洛衡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有在乎过他们的话,先不说他过去的无动于衷,再说这封信,他分明可以将它摆在一个更为显眼的地方,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将它藏在桌子底下。

“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就算了吧。”

好吧,萧若若有点低估她父亲在她心里留下的负面印象了,虽说她以前也会很恨自己的父亲就是了,但充其量也只是将其当做陌生人的程度。

可洛衡这架势分明就是仇人的说。

“不,我忽然来兴趣了,这个混蛋接下来到底还会写出什么混账话来。”

洛衡的脑门冒起一个井字符号,她皮笑肉不笑地将目光投向信件最后的内容:

总之,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就算我死掉之后我也还是无法将这些年无法与你们相见的理由告知于你,这样的诅咒只需要由我一个人带进坟墓就足够了。

而作为我这么多年无法陪伴你长大的赔礼,我会将我名下的财产全部过继给你,除了这座侦探事务所外,在南边的郊区里我还有留有一座别墅。一座被我隐蔽修建的安全屋,别墅下面还有一间地下室,去往地下室的开关就在书房第二间书架上,那里有一本你中学时代最喜欢看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抽动它就可以开启,至于进入地下室的密码则是你的生日,希望你会喜欢我给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最后,儿子我不祈求能够得到你的原谅,但答应为父,多少还是要活久一点再来下面,这个世界还是很精彩的。

最后的这段话被划几条横线给划掉了,被写信的人改成了:对不起儿子。

下面的空间还有着更多类似的涂抹,也是这时候洛衡才惊觉,手里的这封信与其说它是一封留言,倒不如说它是一封草稿。

而结合上面的内容来看,这个男人最后应该还是如愿写好了这封信,并将它放在了侦探事务所的某处地方。

但可惜的是,她还没来得及熟悉那间房子,当天下午它就和事务所一起被炸上了天。

“啧。”

洛衡放下信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过往好处想,这封信最后还是被她得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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