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凡却完全错估了她。
原本在听到她的名字,结合她那如同冰山雪莲一样的美貌的时候,楚凡以为她会是一位冰山系美女。
但顶着这么一张冷御脸,却做出这种为了活命而恬不知耻的事,饶是楚凡也无从下手了。
“楚大哥饿不饿?山下的饭肯定没家里的好吃吧?要不小妹去给你做一份~?”
君凛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像是闪着星光一样的勾着楚凡。
“滚!”
“好嘞哥~”
君凛一溜烟就跑了,地上的长老尸体,一片狼藉的宗门大殿她管都没管。
见状,楚凡蹲下身子,开始在那满地的尸体上搜刮起来。
搜着搜着,他的手无意间与另一只玉手相触,抬起头,楚凡的视线和沈玉莹正对上,后者微微一笑。
“有点怀念了呢,曾经和师尊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每天都有的搜刮环节。”
“呵呵。”楚凡也笑了,“现在难道不比那时更好吗,起码不用每天风餐露宿了。”
听到这话,沈玉莹却是略显不满的嘟起粉唇。
“谁知道呢?”
突然,楚凡在那位被自己断头的长老身上,摸出了一枚瓷瓶,打开瓶塞,里面涌出一阵清新的花香。
“这是...”
楚凡将其中的东西倒在手上,是一束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的金色仙草。
“日精花吗,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楚凡微微一笑。
“师尊,这是什么好东西吗?”
“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和成对的月华草一同炼化的话,可以作为防具型法器的内胆,为佩戴者提供一定的疗伤能力。”
“可是老师,月华草是只有在满月之时,才会生长的仙草吧,应该比日精花稀有很多才对,况且,一束日精花需要的月华草数量,应该是1:100左右,那么大量的月华草,要去哪里...”
闻言,楚凡沉默片刻。
他看着手上的日精花,笑容逐渐消失,反而瞳孔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有些迟疑道:
“...没事,我知道哪里有。”
......
房间里,苏小糖正在吃着东西,陈千炽也正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脸,一手用指尖敲着桌子。
下一刻,门被推开,但进来的却只有两个人。
“哎?凑狐狸,师父呢?”
陈千炽刚问出这一句,就发现沈玉莹的脸色阴沉的很,好像心情很不好。
见此情形,苏小糖凑到林安澜身边,小声问道:
“喂,小师妹,大师姐咋啦?”
林安澜懵懂的摇摇头:
“不知道,老师走后,她就这样了。”
“师父走了?去哪了?”
“他说...是去一个叫...忘忧山谷的地方?”
“啊!?!?!?”苏小糖下巴瞬间掉在地上,眼睛睁的比灯泡还大。
“喂!你再说一遍,师父他去哪了!?”陈千炽不敢置信的又问一遍。
“忘...忘忧山谷啊...怎么了吗二师姐?”
此话一出,陈千炽怒不可遏的跑到沈玉莹面前,双手拎起她的衣领,前所未有的愤怒道:
“喂!死狐狸!你干嘛不拦着他!你不知道那有谁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怎么可能不拦着。”沈玉莹心如死灰的说道。
“那......”
“是师尊说,这样就可以为我做出完美的护甲,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哪怕我矢口拒绝,也......”
看着这一幕,林安澜越想越懵。
刚才从楚凡口中得知这个地方之后,她就去查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忘忧山谷好像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地,反而平静祥和的很,甚至在修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任何势力与宗门,不得进攻忘忧山谷,如果有人违反了这个协议,那就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那个...三师姐,我记得,忘忧山谷...不就是一个药铺子吗?”
“对啊。”苏小糖随意道。
“那为什么大家都...”
听到这话,苏小糖左右瞟了一眼,随后凑到林安澜耳边,捂着嘴窃窃私语道:
“因为那地方呀,有个寡妇...”
“寡妇?那怎么了吗?”林安澜不解道。
“唉,你以为那是谁家的寡妇?”
“谁家的......啊!?难道是!?”林安澜恍然大悟道。
“对呀......”苏小糖叹了口气,“那家伙,是师父的老相好来的。”
“而且咱师父他老人家呀,一看到人家,就会变得跟我一样了呢。”
“跟你一样?”
“就是...生丹火的口诀都忘了的程度......”
“哈!?”
——
规整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
房间的正中央,坐在主座上的女人面容清冷,眉眼柔和,有着一头如花草山脉般的暗绿色长直发,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
此刻的她,正着手,用毛笔一笔一笔的画着什么。
下一刻,门被打开,一名少女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捧着一堆书的侍卫。
“谷主,这是这个月后山开采的药材清单,请您过目。”
“嗯,放在这吧,辛苦你了小梅。”
闻言,少女笑道:
“属下不辛苦,不及谷主万一。”
随后,少女离开房间,女人停下手中画作,打开那堆积如山的清单,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工作。
可下一刻,门再度被打开,一名穿着朴素,手中拿着长枪,貌似侍卫的男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单膝下跪道:
“谷主,有一名男子求见。”
“男子?”女人微微抬头。
“是。”
“若是寻医问诊,理当去往无恙司,寻访问药的话,更是该去灵萃阁,来我这里作甚?”
“这...属下也不知。”
“告诉他,山谷此月已闭门谢客,让他下月再来吧。”
“是。”
侍卫离开房间,女人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山谷的洞口,楚凡站在原地等着,待侍卫回来后,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公子,谷主说了,山谷这月闭门谢客,你下月再来吧。”
楚凡懵逼的眨巴着眼睛,他明显没想到自己会被拒之门外。
“那个,侍卫大哥,我叫楚凡,是你们谷主的故交,要不您进去再通报一声?”
“没用没用,很多人来了都这么说,你回去吧,下月再来,可别让我赶你走啊。”
“这......”
正当楚凡哑口无言,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少女从侍卫身后缓缓走来。
“何事如此喧哗?”
当少女走到侍卫身边,看清来人时,猛地瞪大眼睛,拔出腰间宝剑。
“楚凡!你这混蛋,居然还敢来山谷!”
“小梅?”楚凡眉头一挑。
“不许你这么叫我!”
大喊一声,雨梅握紧宝剑,满眼血丝的冲向楚凡。
楚凡身法诡异,闪转腾挪间便来到雨梅背后,微微笑道:
“剑法好像有点长进啊,但不多,是不是懈怠了?”
“混蛋!”雨梅回首又挥下一剑,但毫无疑问的也空了。
楚凡站在远处,双手举在两边做出投降状:
“干嘛火气那么大,我和你有杀父之仇吗?”
“比那还要严重百倍!”
“那你这孩子有点不孝了呀,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没爹。”
“去死啊!!!”
雨梅全力一剑刺向楚凡,却被楚凡用两根手指就轻松捏住,随口——
“咔嚓”
双指微微用力,剑刃便化为粉碎。
楚凡伸手一吸,便将雨梅吸到面前。
楚凡用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高举起来,扭头一脸狠厉的对那侍卫说道:
“再说一遍,我要见梁宜雪。”
“好,好,我这就进去通报。”
侍卫连滚带爬的离开,但被思思掐着的雨梅却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不许去...可恶...不许去啊!”
可是她被楚凡死死的钳制着,虽然不至于窒息,也不会很痛苦,但就是动弹不得。
“楚凡,谷主待你不薄,你但凡还有一丝良知,念及旧情,就现在放开我!”
“闭嘴,她是你妈?她待我如何与你何干?”
“你...混蛋!”
——
房间里,梁宜雪早已完成了工作,正在浇灌着房间里的花草。
闯进房间的侍卫看见这一幕,看的人都呆住了。
他先是震惊于她的工作能力,再是被那如梦似幻的场景勾的整个人都痴了。
“又有何事。”说话的同时,梁宜雪的视线并未转移,继续浇灌着花草。
“谷,谷主,雨梅大人和人打起来了。”
“是吗。”梁宜雪的声音依旧淡然。
“不,不是的谷主,她根本打不过人家,那人说如果您不出来相见,就要打死雨梅大人啊。”
“你看。”梁宜雪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一株小草。
“看,看什么?”
“这忘忧草,虽然在忘忧山谷随处可见,但只要出了这里,无论何处,都再也见不到了。”
梁宜雪满眼怜爱的看着,抚摸着那棵小草,眼神迷离涣散。
“谷主!雨梅大人要死了!”
侍卫都要急死了,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左膀右臂都要死了,身为主人的梁宜雪还能这么冷静。
他甚至不明白这到底是冷静,还是松弛,这种夸张的松弛感到底是从何而来?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雨梅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