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血腥,他不想余波波及到她们。
“轰!”
宗门大殿的门被一阵巨浪轰碎,残破不堪的飞进大殿之内。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我天玄宗!”坐在长老之位的其中一名老者大喝一声,从座上一跃而下,拔剑拦在楚凡面前。
下一刻,他的脖子出现一片完整的切口,鲜血自森森白骨中喷洒而出。
眼看着一位曾经的长老就这么头颅坠地,高坐在宗主之位的君凛黛眉微蹙:
“楚凡?你这是何意?”
楚凡沉默不语,拔剑指向面前斜上方的君凜。
“君凛,你辱我太甚。”
“辱你?何出此言?”
“我本就无意脱离天玄宗,可你却派人跟踪我师徒几人,此为何意!”
楚凡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享受一下和徒弟们的闲暇时光,但一桌子好菜大家却都没怎么吃,全程都在提防着所谓的“别人”。
“跟踪?我可没有。”君凛淡然一笑,“是他们自己擅自行动的吧,这事我可不知道。”
“不过算了算了,就当是我给你道个歉,等他们回来了,我再罚他们一顿不就好了,你消消气嘛。”
“人我已经杀了。”
“什么!?”君凛大惊失色。
“那三个结丹后期两个元婴中期,你都杀了?”
“是。”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宗门里很缺人啊!你说杀就杀了!?你赔我!”
见君凛还是一副小孩子一样的态度,楚凡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是这般态度,既然如此,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天玄宗!”
听到这话,君凛终于认真起来,从坐上瞬间站起,怒目圆睁:
“你敢!”
“有何不敢。”
楚凡周身气势大发,宗门大殿内,不管是门窗,还是摆设,或是丹炉器鼎,统统被吹得七零八落。
这时,剩余的几名长老组成阵型,纷纷挡在君凛面前。
“我等誓死守护宗主,守护天玄宗!”
“滚!”
数人顷刻间化为血雾,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哪怕是那些人死之前也未曾看清,更别说君凛了。
“楚凡!你敢杀我长老!”君凛怒吼一声。
“杀就杀了,有种你就为他们报仇。”
君凛沉默着,冷哼一声跃上空中,从腰间抽出灵剑,居高临下的指着楚凡。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门外的弟子们陆续赶来。
“老...老师会输吗?”
“会赢的。”沈玉莹淡然笑道。
随后,她们便看到,君凛的剑中缓缓散出银白色的光芒,缓缓在她身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神象。
“那是...”林安澜推了下眼镜疑惑道。
“是剑灵。”
“是万中无一的宝器中才会出现的剑灵?那老师他岂不是...”
“小师妹莫急,你看。”
林安澜扭头,看到的除了那巨大的银白色神象外。
还有楚凡那淡定的笑脸。
俗话说得好,想赢的人的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但必赢的人的脸上,是绷不住笑的。
渐渐的,楚凡的剑中开始散发起和那银白色的圣芒截然相反的,暗绿色的雾气。
“好阴冷的感觉...那是什么...”林安澜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她看着那团暗绿色的雾气,渐渐汇聚成一道戴着兜帽和斗篷的暗影后,那股阴湿寒冷的气息更浓烈了。
那团雾气拿着一把像是割草用的镰刀,看起来瘦弱不堪,没有一点攻击力,和君凛背后的巨大神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是死神,师尊的剑灵。”
“剑灵...还有名字吗?”
闻言,苏小糖终于找到机会抢答道:
“是冠名剑灵啦,小师妹你怎么连这都不懂。”
“冠名...剑灵?”
“就是比寻常剑灵更强的,有自己的名字的超级剑灵哦。”
“超级...剑灵...”
林安澜抬头望去,楚凡虽然在地上站着,但他的姿态,却更像是居高临下的一方。
直到他将手指比作剑状,在空气中划下。
“死神·挥刀。”
下一刻,那团暗绿色武器便轻而易举的将君凛背后的神象一刀两断。
“还要继续吗?”楚凡笑道。
“哼,区区剑灵。”
下一刻,只见君凛手中印诀变换,无数毫无血色的尸体便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从地面冒出,其中甚至有着刚被楚凡斩断头颅的长老。
“呵呵,尸傀吗。”楚凡冷笑一声。
“尸傀?那是什么?”另一边的林安澜问道。
“是一种将人的尸体炼化为士兵的禁术,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已经失传很久了,没想到君凛居然会用。”
“这禁术...有什么用吗?”
“这尸傀不会被物理攻击以外的攻击伤害到。”
“也就是说...它们不会被剑灵伤害到了?”
“嗯,正是如此。”
“那老师岂不是...”
看着林安澜担忧的目光,又看了看那多如牛毛的尸傀,沈玉莹笑了。
“呵呵,用尸傀对付师尊吗。”
只见楚凡手中印诀变换,前半段是和君凛完全一样的印法,但后半段却变了。
随后,地面同样冒起光芒,多如牛毛般的士兵从地面缓缓生出。
但与君凛的尸傀不一样的是,楚凡的尸傀,比起是一堆行尸走肉,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它们更加的整齐,而且装备更加豪华,每个人身上都裹满了盔甲,手上甚至攥着各有不同的武器,而且站得笔直,根本不像是僵尸那种东西。
“那是...什么...?”林安澜已经懵了,只能凭借本能的发问。
“威风行军,是师尊的器傀军队,我粗略估计过一次,差不多有五十万人。”
“器...傀?”
“哈哈,这个小师妹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是只有师尊才能掌握的术法。”
“只有老师才会?”
“对。”
这时,一旁的苏小糖淡然道:
“师父曾经得到了半篇尸傀炼制的方法,但另外半篇怎么找都找不着,于是他便试着只用半篇来炼制尸傀。”
“结果呢?”
“结果虽然成功了,但那些尸傀却连站都站不稳,走个没几步就会自己把自己绊倒,攻击力和防御力也低的要命,所以......”
“所以?”
“所以师父便想了个独特的办法,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做到的办法。”
“什么办法?”
苏小糖伸手指向那其中一名尸傀身上的铠甲。
“师父为每个尸傀炼制了五种最低也是玄阶的法器,分别支撑着他们的,攻击力,防御力,耐力,稳定性,和统一性。”
闻言,林安澜开始扫视起这大殿内数不尽的器傀,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油然而生。
“每...每个器傀都有五个玄阶以上的法器!?那岂不是......”
“对,所以在这里罗列着的,不止是五十万完全听命于师父的尸傀,更是......二百五十万件玄阶以上的法器。”
“所以这五十万的行军......”
“比凡间的千万军队还要恐怖。”
地上的楚凡抬手向前,大喝一声:
“士兵,前进!”
“喝!”
器傀的军队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将阵型松散的尸傀大军碾压殆尽。
没过半炷香的功夫,尸傀便消失殆尽,但下一刻......
“嗡——”
一阵刺耳的声音,带着刺眼的光芒,将地上所照之器傀尽数消灭。
楚凡抬头看去,发现是一面倒映着金光的铜镜。
想必是有着驱邪之能,不然怎么可能瞬间就消灭这么一大片的器傀。
“没想到吗楚长老,本座虽是剑修,但其实也是一名炼器师,而且......”
说着,君凛的身边开始不断出现各种法器,在身后排成一列,在她的一念之间便可随意驱动。
“本命法器?”楚凡问道。
“当然,而且,这些全部都是哦。”
“本命法器?那是啥子啊?”一旁看着的苏小糖不解的问。
“就是可以不用灵气驱动,只靠意念就可以随心所欲驾驭的,与自己一心同体的法器。”林安澜推了下眼镜严肃道。
她深知本命法器的强大之处,拥有一件本命法器,是炼器师的毕生追求,而君凛居然有将近十种本命法器,恐怕这天赋,也只有在上古时期才记载过了。
“那岂不是很厉害?”苏小糖问道。
“啊~无聊,回去睡觉喽。”陈千炽双手交叉在脑后,优哉游哉的就离开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这边下一步的发展。
“师姐?”林安澜不解道。
“师姐等等我,我也回去吃饭!”
苏小糖和陈千炽相继离开。
“为...为什么?”林安澜疑问道。
“小师妹先别急,你看。”
林安澜扭头看去,只见楚凡突然原地不动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君凛挑眉一脸的不解,这人这时候在笑什么?
突然,楚凡一跃而起,升上比君凛更高的空中。
“小师妹,你觉得,最强的修士应该是什么?”
“这...当然是剑修了。”
“嗯。”沈玉莹微微点头。
“确实,万修以剑修为首,攻守一体,无往不利。”
“但你可知道,为何炼器师的价值,往往比剑修更大?”
“因为数量啊。”
“没错,因为炼器师的数量稀少,这是第一点,但还有第二点,就是难度。”
“难度?”
“炼器师在修炼上更容易遇到瓶颈,且自身战斗力不足,容易被他人鱼肉。”
“所以才需要锻造出高阶,甚至是本命法器,这样就可以拥有对任何人的一战之力。”
“但那还不够,真正的剑修天才可不是几件本命法器就能战胜的。”
“所以,炼器师们必须更加努力,努力到让人觉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才行。”
“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这不可能!!!”君凛突然大喊一声,勾走林安澜的注意。
只见楚凡的身后正不断凭空出现着数不清的法器,那些法器灵活灵动,在楚凡的一念之间便可运动自如。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刀,枪,剑,戟,弓,锤,斧,链,鞭,锏,刺,爪,钩,塔,炉,镜,钟,盘,图,卷,珠,幡,旗,鼎,灯,笔,伞,扇,萧,笛,琴,琵琶。
而且那法器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十件,二十件,三十件。
五十件......
“那是...什么啊.........”
林安澜的嘴张的老大,她无力的跪坐在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当然知道楚凡很强,但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现在的楚凡在她眼中,和神明没有任何区别。
“百器操演,顾名思义,是由超过百件的本命法器所组成的,师尊的最强杀招之一。”
“百件...本命法器...可这在理论上就是不可能的啊,本命法器要吸收宿主的生命力才对,老师他怎么可能能承受得住超过百件高阶法器的生命吸收,那是...不可能的啊...”
“这我也无法和你解释,但是师尊,他就是做到了。”沈玉莹满眼骄傲与爱慕的,仰视着那道悬浮于空中的身影。
另一边的君凛,她错愕的仰头看着楚凡,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炼器师罢了,有什么遗言吗。”
“等...等一下楚凡,哦不,楚大哥楚大哥,有啥事坐下来好商量不是?”
“商量?晚了。”
说着,楚凡就要劈下一剑,但只听一阵如同少女般的尖锐求救声响起,楚凡不禁狠狠皱眉。
“救命啊!!!**民女啦!!!!救命啊!!!”
楚凡的心中开始震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亏她还有年纪轻轻就练出十件本命法器的天赋,但她不仅不骄傲,反而无耻的很。
“喂!宗门里的长老都死光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君凛啊这位公子,认识一下嘛~?”
君凛收起身边所有的本命法器,恬不知耻的凑到楚凡面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抛起媚眼。
见到这一幕,饶是天生醋坛子的沈玉莹也不禁没了力气。
“这...这种人也能当宗主?”
“......”林安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