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黑暗之中,她又似乎隐隐看到了一张脸庞,而自己则赫然靠在对方的怀里。
那萦绕耳边的熟悉男声,让她的心情十分平静,并没有慌张。
渐渐地,白禾逐渐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俊朗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好看的桃花眼,让她在一阵迷茫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翎渊哥哥…
可恍惚间,她的脑海里似乎闪过另一张脸庞,好像和此刻眼前的青年有些相像。
但不知为何,甚至都没有等她铭刻什么印象,对方却又消失彻底,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过。
这种感觉,白禾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她时常会出现。
她知道这也许和自己的身世有关,但她已经并不在意自己小时候的事了...
毕竟那不重要...毕竟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去溯源,没有任何必要...
“指挥官...”
白禾看着南翎渊那张好看的脸庞,傻愣愣的,没有情绪,可声音软乎乎的。
她想说些什么,可很快就被对方所打断。
“嘘,别说话...”
话语刚落,两人的耳边就顿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动静,自外面传来,如蛇般尖锐,又如同龙般嗡鸣。
霎时间,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
此刻,两人正躲在一栋类似于校园教学楼的教室内的窗户下,正是晚上,血红的月亮已然升起。
带着血色的光芒自窗外照射进来,在两人面前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几乎都要把那些光芒都全部遮盖住。
声响渐近,蛇信子吐出般般“嘶啦”声,地面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震动,这些足以让人感到发毛,尤其是鼻尖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
带起的猩浪喷涌,似乎破碎的窗户都在颤动。
也不知道那只巨大生物在此停滞了到底有多久,期间两人几乎是屏住呼吸,一丝动静都不敢发出。
随后,怪物才像是没有发现什么般,震耳欲聋的动静逐渐褪去,似乎已经离去。
可两人依旧没有放松,而很快地,那只巨大生物竟又迅速折返回来,带起了满天灰尘。
直到像是依旧没有发现动静,那只怪物才像是愤怒般,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不甘向别处找寻。
动静总算消失得彻底,南翎渊重新低头,看着怀中总算是睁开眼,尚且还迷迷糊糊的少女。
「小白,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翎渊的声音自白毛少女的脑海中响起,依旧清冽,但白禾却似乎从中听出了柔软。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感觉如今翎渊哥哥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
让她感觉很舒服…
要是以后指挥官都这么和自己说话,那该多好...
如此想着,白禾用心感受着自己的机体,却恍惚间发现自己原本应该如同五脏六腑都已经位移般的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余的疼痛。
不过那种疼痛并不强烈,更多的是有些无力,就像是机器受损后,尚且还能工作,但工作效率有些吃力的感觉。
白禾垂眸,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发现机体竟然已经基本恢复完毕。
要不是那已经有些破碎的黑色襦裙,和识海枯竭后那深入灵魂的疼楚。
她甚至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只是有点疼,但为什么我好像没事,我不是应该...」
白禾很迷茫,毕竟她的机体如果想要修复,唯有借用熵炽圣能。
而此刻在自己身边的,除了指挥官,哪有其他人?指挥官又是普通人。
听到这话,南翎渊语气不紧不慢,下意识用手捏了捏少女呆呆的小脸:「已经过去一天了,是你的身体自行恢复的,而且我身上还有一瓶天露,我喂给你的。」
闻言,白禾虽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顾忌如今这种糟糕的情况,她也并没有再多想。
毕竟她相信指挥官不会害自己,那就够了...
如此一想,白毛少女无视了被揉搓着的白嫩小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小脑袋。
「嗯...」
话毕,白禾就下意识闭上了那双显得有些萎靡的青瞳。
现在她的身体缺乏气力,太过劳累,她必须要休息一下,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恢复足够的熵炽圣能。
然后带着指挥官逃出去,这里太危险了,那只异种还在找他们…
似乎是因为自己?对方并不死心,她也很不解…
可刚刚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有些疑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翎渊哥哥,千筱姐姐他们去哪了。」
她忍不住询问,说着她尝试通过脑波频道联系对方,却发现对面没有任何信号,心脏不由一紧。
「不知道,应该是受那只异种进化的影响,加上那次战斗太过激烈,导致市内的熵炽圣能浓度剧烈升高,现在整个天海市范围的磁场都在处于混乱,通讯系统已经停滞。」
说到这里,南翎渊眸光一动:「不过小白,别担心,我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事。」
「好。」
听到这话,白禾的那颗心才像是落了下来一般,不再那么沉重,她再次傻乎乎的点了点小脑袋。
就如同得知了一件足以高兴的事,安心了很多。
很奇怪的感觉,但和她对弟弟妹妹们的感觉有些像...
这就是朋友?
不懂…
不过想及此,她却又很快想到另一件事,那就是明明南翎渊已经撤离了才对,自己也往指挥官的反方向逃的。
可指挥官怎么救的自己?还能逃脱那只异种的追击…
可时机不对,白禾又感觉是自己想太多,反正指挥官不会害她就好了。
于是,她就把这些都归咎于南翎渊的聪明才智上。
不知为何,明明指挥官只是个普通人,她却感觉对方应该是有能力逃脱那只异种,甚至是有可能将其杀死的。
越想越古怪,她忍不住歪了歪小脑袋,便不再多思索,彻彻底底的收敛自己的心神,开始闭目养神。
而南翎渊见此,也没有再说话。
就只是这么看着自己怀中柔软的人儿,一下下的抚摸着少女的小脑袋,就像是对待小孩一般安抚着。
至于白禾,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反而感到很舒服,还下意识像小猫一般轻轻蹭了蹭,发出轻盈且无意识的咕嘟。
少女的毛发软软的,并不扎手,顺滑无比,毛茸茸的,让南翎渊眸光微亮,嘴角不自觉泛起难得的笑容。
不过白禾还处于休息当中,显然并没有发现,可她却能够一定程度感受到南翎渊的心情似乎有点美好。
她有些莫名,不知道自己的指挥官为什么会突然开心,明明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但她也没有想太多,以为这大概就是大叔口中的苦中作乐吧?
就像是自己高兴的时候,心脏总会很舒服,大概翎渊哥哥也是这种感觉么…
不过,还是很奇怪…不理解…
但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恢复能量。
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