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揉星河,不知意味的询问让人迟滞了手中动作。
“嗯,当然很多愿望咯~”,邹凝为难得将手中河灯推向远方,“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希望家里的产业能赚多一点儿钱,希望你能天天开心,希望你和你母亲关系好一点……太多希望的事情了。”
夏日入了夜,水温虽没多少寒意,却也暖不到哪里去,“你是在怪我吗…也是,我好像没什么用。”
师寒冷静的面色,只是漠漠陈述事实,伸出手来想要邹凝牵上她。等着邹凝迟疑得递出手来时,却被她一把拉入怀中——宛若喂奶的姿势将人压在胸前,牵着的手压在腰间,她心情低沉得想要说什么话,在看到邹凝脸时,却忍着了。
似觉得无人在看,轻撩开衣衫,便彻底把邹凝的嘴堵住了。“阿邹,我,我好害怕,如果我们没有孩子怎么办,你会不会离开我。”
“……”,显然没注意到邹凝被堵着的嘴。
阿瓷见着这般光景,也识趣得调转马车方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不该看的就不看了。
糟糕的婚姻总是如此,师寒总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是如此,对于师寒的厌恶与日俱增。等着一切结束到家,厌恶的感觉也才稍稍缓解。
“阿瓷,再备些热水来。”,早早服侍师寒睡下,方才有时间洗浴,躲在浴桶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加热水了。“怎么了阿瓷?噗儿~怎么?小小年纪就在看哪里?”
闲来无事儿,逗弄着小朋友。邹凝并不介意她看自己的身子,一个家奴,个子不小,年纪却比着自己的妹妹还小。
捏捏阿瓷红着的脸儿,“怎么不说话?”
“啊,唔,邹大人这……”
说起来阿瓷的身世。叶棕说是一个小宗派的弟子,那宗派无力供养太多弟子,索性将一些弟子遣散了。可怜儿年纪太小从不了军,也只能卖身混口饭吃。
“最近可吃好了,我看着都胖了不少。”,明明是关心阿瓷的话语,邹凝却露出一副忧愁的样子。
阿瓷小小年纪,心思却活络得紧。糟糕的童年经历促使着她早些学会看人眼色。自己的这位主君心思真复杂呢。府中的下人虽然不多,却也会私下来聊聊天。对于府中家主与主君的关系,哪能不闲言碎语呢?
无非是对于邹凝守活寡的嘲笑而已。
“小朋友想那么多干什么,想要显得聪明,第一时间就不要显露出思考时候的呆滞哦。”,邹凝不在意她想了什么,只是示意她将热水加进来。
撩拨起的水面涟漪,混着烛光,却也透露出白色的肌理来。“噗~眼睛要掉下来啦~想摸摸吗?”,邹凝顿了顿,“不对呀?你不是经常看吗?怎么?平日里服侍我穿衣时候也是这样看吗?”
“邹大人,您别说了…”
阿瓷似完全抵抗不住,胡乱得扭着头,只是紧紧握在浴桶边缘颤动的手,暴露了想法。
“无趣~”
“这宅邸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了,让你注意家主私下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猝然冷起脸来,若即若离的感觉,邹凝把握的越发好了。
“暂时没什么奇怪的,家主的脾气一直不太好,药经常也不吃倒掉,您是知道的。”,阿瓷可明白那药膳味道,闻着就苦极了,又或许是想到了什么,“邹大人,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家主大人才是……”
未等着话说完,簇得耳光就打得阿瓷跪地求饶,后续的话也不敢说。
“起来吧!”,邹凝轻轻抚着阿瓷被打的脸,疼惜的模样,就好像是刚才不是他打的一般,“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总要聪明点。若是你还想着携家主的话来威胁我么……你的死契还在我手上。”
手下的颤抖,仿若吓坏了小朋友。
“主君大人!”,咚咚咚!门外猝然的敲门声打断了邹凝的御人之术,“家主大人想要找您说会儿话!您方便吗!”
啧,真会找时间!
“我知道了!我沐浴完马上去!和家主说等一会?”
……
“怎么了,寒姐姐,刚才不是睡着了吗?”,邹凝些许之后才施施然寻师寒,见着她趴在床上,在烛光下,看着什么。
“快来快来~看看~”
红烛挡住了师寒绯红的脸儿,被努力摊平的话本下,是一幅幅话本里的春宫图。她哪里寻来的这些?可叫是让人害羞!霎时间的迷惑与不可置信,忍不住让人捶下这位不着调的妻。
“干嘛呀~我满足不了你了,不睡觉,看这些干什么!”,邹凝的话语满是斥责与委屈的意思,暗淡下来的神色急忙让师寒打断。
“不是啦!是……是母亲想让我早点生孩子,如果我考学不了,不至于家里后继无人。”,似觉得话还不够,师寒拉着邹凝到怀里,“想和你多试试其他姿势嘛!我问过大夫了,虽然伤了尾骨,落个残疾,但生育还没出问题。”
诶?邹凝只觉得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怀疑师寒是不是在骗自己时候。腰间系带早已经等不及的师寒解开。
“诶呀,明天好不好,我刚洗完呢!”,不知怎的,只觉得害羞想要挣脱开,刚才那图册上画的种种,邹凝可不敢尝试,可太大胆了些。
让邹凝在上面,被师寒看着,想想就羞涩得抬不起脸来。
“不要!就要现在~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何叹夜来香亦~
匆匆等到第二天早晨,酸涩的躯体感觉,让人回想起昨天晚上那般折腾。被师寒搂在怀里的感觉,夏日热气粘粘的,脸儿被她胸顶着,衣缕不齐。
“醒了?……再来一次嘛~凝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敏感呀~”
直叫是折寿, “诶呀!正事不干~快起来!真的是!”,邹凝那还敢继续,想要拦住师寒的手儿,可怎么做得到呢!
师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害怕邹凝离开。又或许是这样这个时候,邹凝才会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