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也看得入了迷，小脸蛋红扑扑的，激动地抓住二钢锤的胳膊：“二钢锤哥，你看那个姐姐，太厉害了！”
两人就这么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从头看到尾，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场内的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钢锤才猛地一拍大腿，回过神来：“哎呀！坏了！春华，咱……咱是来参加比武的！光顾着看了，差点忘了正事儿！”
“啊！”春华低呼一声，如梦初醒，“对哦！那……那现在还能报名吗？”
二钢锤定了定神，锐利的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很快锁定了目标——罗锅腰。
罗锅腰校长正端坐在台子旁的太师椅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啜着茶，一边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走！找他去！他是校长，肯定能说了算！”二钢锤拉起春华的手，像头小豹子般，奋力从攒动的人缝中挤到台前。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对着罗锅腰校长朗声喊道：“罗校长！我们要报名参加比赛！”
罗锅腰本名叫王富贵，此刻正眯着眼享受茶香。听到喊声，他慢悠悠地转过头，见是个半大孩子，也不恼。他的目光先是在二钢锤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落在春华身上，当看清春华那张清秀可爱的脸蛋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对春华说：“哦？这不是飞来风师父的外甥女吗？怎么，你也想来参加比赛？” 他竟然认识春华！
春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二钢锤身后躲了躲，小声道：“是……是我跟我二哥一起来的。”
二钢锤往前一步，挡在春华身前，挺起胸膛，毫不怯场：“罗校长，我叫李钢锤，想参加武术比赛。”
罗锅腰眯眼打量着两个半大孩子。男孩虎头虎脑，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水灵灵的，透着机灵。他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春华身上：“你是飞来风师父的外甥女，那得让你参加。”罗锅腰看着春华，脸上堆着笑，“你来参加比赛为了什么？”
“俺俩想当武术教练，挣钱！”二钢锤抢在春华前面，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罗锅腰听完哈哈大笑，拍了拍二钢锤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随即转向春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身边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女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著名武术大师飞来风的高徒表演！”
台下立刻掌声雷动。
春华深吸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台。一套家传拳脚功夫被她演绎得流畅自然，刚柔并济，赢得阵阵喝彩。
罗锅腰在台下看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二钢锤上场。他表演的是硬气功。先是“铁头功”，额头撞断三根木板，木屑纷飞；再是“铁砂掌”，一掌下去，几块青砖应声而碎。尽管手掌已蹭破皮，渗出血迹，二钢锤却浑不在意，依旧精神抖擞。
同样迎来阵阵喝彩。
表演结束，两人走下台，正撞见范二狼的爹范大贵和罗锅腰说话。罗锅腰见他们过来，笑着介绍：“这是我表哥范大贵，今天特意来问让裴大狗和范二狼进武校学武的事。”
二钢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罗锅腰咋与范大贵有亲戚？他顿了顿，还是问道：“罗校长……”
“我表弟姓王，王校长！”范大贵狠狠瞪了二钢锤一眼，语气不善。
二钢锤挠挠头，改口道：“王，王校长，俺俩表演得咋样？能当武术教练不？”
罗锅腰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二钢锤啊，你俩不算参赛，只能算是即兴表演。你这功夫是不错，就是脾气太躁，得改改。这样吧，你好好跟你师父学武，等满了十八岁再来当武术教练。一年工资一千二，怎么样？”他顿了顿，又补充，“你们生产队的工分一个工才值两毛三分钱。到我这当教练，不用一年，就能成万元户了！”
范大贵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二钢锤听得眼睛发亮，激动得说不出话。一千二！那是多大一笔钱啊！
春华赶紧追问：“那我呢？我到十八岁能来当武术教练吗？”
“你嘛，”罗锅腰上下打量着春华，“可以让你免费来武校学武，不过生活费得自理。”
二钢锤心里“咚”地一跳，不免担心起来：来比武，没有得到提升机会，春华若来读书，罗锅腰不像是好人……
“那俺二钢锤哥能免费来学武吗？”春华问道。
罗锅腰摇头：“二钢锤得拿半价学费，一年五百块。” “什么？五百块？”二钢锤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他家全靠娘一人挣工分，年年都是缺粮户。奶奶的，别说五百块，就是五块钱都拿不出来！
春华见状，立刻说道：“要是二哥不能来，我也不来！”
罗锅腰眼睛一转，色迷迷地看着春华：“要不这样，你一个人来，我管你吃，管你住，还不收你钱，怎么样？”
春华头一扭，斩钉截铁：“只要二钢锤不来，就算你管吃管住不要钱，我也不来！”
二钢锤松了口气。
罗锅腰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挥挥手：“那，你俩回去继续跟飞来风师父学武吧。”他让人拿来六个肉包子，递给他们，“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两人确实饿坏了，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肉包子皮薄馅大，香喷喷的，简直是人间美味。 吃完包子，二钢锤到食堂装了水，两人结伴回家。
出了城，走在乡间公路上，他们兴奋地谈论着将来学武当教练的事，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两人渴了喝口水，累了看看沿途景物，不知不觉，脚下的路好像变短了，没用多长时间就快到家了。
路过丰产房树林时，春华提议：“难得今天这么清闲，咱们去柳树林里歇歇脚吧。”
二钢锤欣然同意。
柳树林里绿树成荫，凉风习习，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春华靠在一棵柳树上，轻轻说：“二哥，我累了，让我躺你腿上歇歇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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