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晃动一下脑袋,枕下还会依着南晞的动作略微形变来适应他。
南晞得承认,还挺舒服的。
温软,细腻,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等等!?
南晞的视线缓缓聚焦,入眼尽是细腻如雪的洁白肌肤。
他忽然一愣,视线逐渐向上方挪去。
不知何时,夏夏竟然已经挤到了他的上方去,双手环抱着南晞的脑袋,将他埋在自己温暖的怀中,紧紧贴着她的胸口。
细心聆听,他甚至能够听到少女那舒缓平和的心跳声。
至于南晞现在所枕的那小巧玲珑的小馒头。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认真说,夏夏似乎比刚遇到南晞的时候稍微发育了些,至少现在枕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咯着,甚至还有些舒服。
就说喂丹药是有用的吧!
南晞会心一笑,然后决定回去继续给夏夏喂丹药。
唔嗯~
一声嘤咛,环抱住南晞的少女缓缓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眸,略显懵懂的视线正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当中缓缓汇聚,直至最终,与南晞四目相对。
夏夏眨了眨眼睛。
南晞也眨了眨眼睛。
“醒了。”
南晞打趣了一声,抬起手在夏夏小巧的鼻翼上轻轻掐动。
唰的一下,羞红瞬间涌上少女的脸颊,原本抱住南晞脑袋的大胆动作顿时一缩,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缩了回去,慢慢地爬回到被窝里,将小脸埋在了南晞的怀中。
“怎么现在反而没那么大胆了。”
南晞噗嗤一笑,还不忘继续挖苦夏夏,羞得少女的头埋得更低了。
许是慢慢适应了南晞的调戏。
良久,怀中的夏夏蹭了蹭南晞的胸口,而后慢慢抬起头来,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回望着南晞。
忽地,少女透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樱色的双唇轻启:
“师傅,我输了吗?”
“是啊,输得老惨了,你和对方比起来差了得有三个夏夏吧。”
南晞依旧嘴上不留情,甚至战力单位还是夏夏自己,听得夏夏眼泪汪汪,都快要哭出来了。
但就在这时,南晞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那位名为绿萝的女孩最后一路赢到了冠军,你是坚持得最久的那位。”
说着,南晞抬起手,在夏夏的小脑袋上轻轻揉动,半开玩笑地说道,
“所以,你是硬实力亚军。”
“硬……硬实力亚军吗?”
夏夏也是被南晞唬住了,听得一愣一愣的。
“确实如此。”南晞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过,你会输说明你还练得不够,今天还要继续加练剑法。”
“嗯……”
“行,那就起床开始今天的修炼吧。”南晞抬起手,在夏夏紧翘的小桃子上轻拍一下。
“好、好的师傅。”
夏夏猛猛点头,从床榻上翻身爬起,略微整理一下有些不整的衣衫,将大好春光尽数遮盖,而后便一路小跑前去洗漱了。
还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
南晞嘴角微微勾起,从床榻上起身,披上那件绣着天河二字的峰主长袍。
不过,也确实该思考一下,今后怎么培养夏夏的问题了。
夏夏在灵力修炼上的天赋的确如他所料,是彻头彻尾的小垃姬……但是另一方面,她在功法修行上的领悟能力,倒是大大出乎了南晞的意料。
先前就有仅靠旁听就学会了无星秘术的先例,如今,更是仅用了几天时间,便领悟了南晞剑法的一丝神髓。
虽说只是一丝,但也足以看出夏夏的非同寻常。
“笃笃笃——”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南晞的思绪,南晞没有细想,头也不抬地开口:
“门没有锁,夏夏。”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带着几分严肃与冷峻。
“峰主大人,是我,季红梅。”
季红梅?她怎么会来?
南晞一愣,身体上倒是先行动了起来,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在茶桌旁安稳坐下。
“好,进来吧。”
嘎吱——
一阵悠扬的开门声响起,季红梅那张清秀的面容出现在门后,一见到南晞,便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弟子季红梅,见过峰主大人。”
“坐吧。”南晞抬手,示意季红梅在她对面坐下,“今天特意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代其他几位弟子前来看看夏夏。”
季红梅微微颔首,说着,她还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夏夏的踪迹。
“夏夏去洗漱了,稍后就回来。”
“原来如此。”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季红梅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昨天夏夏的昏迷她也是看在眼里了,但碍于南晞还在照顾她,所以不便打扰,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前来探望。
但话虽如此,季红梅的眼中,似乎还藏着一丝犹豫。
“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南晞直截了当地开口,他不喜欢太多弯弯绕绕。
“嗯……”季红梅犹豫片刻,四下扫视了一番后,终于鼓起勇气,“峰主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吧。”
“您真的将夏夏视为自己的弟子吗?”
“嗯?”南晞顿时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这么说。”
面对南晞的疑惑,季红梅缓缓攒紧了拳心。
“我们都知道,夏夏是您最近才收下的弟子,在成为您的弟子之前,她只是一位修为不到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
“即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炼,她的修为有所提升,但也仍在练气期的范畴。”
“大邺乡学的这场试炼,是各大宗门天骄之间的比拼,更不用说与我们敌对的无星门,他们派出的那位弟子还是金丹期的实力。”
“我实在是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让她登台去参加这场几乎是必输的比试……”
季红梅紧咬红唇,纠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们虽然同夏夏认识也不过几天的功夫,但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倒也是喜欢得紧。
可偏偏南晞会选择让练气期的她去参加这场比试,这不是奔着让她受伤去的吗?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
面对季红梅的质疑,南晞也是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的身躯缓缓向后靠去,仰倒在椅背上,凝视着漆黑如墨的天花板。
半晌,南晞长叹一声,幽幽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她一定会输。”
“那为何?”
季红梅急切地开口,但却被南晞的下一段话给打断了。
“但是在输下这场比赛之前,我想知道,凭借她自己的努力,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
季红梅忽然哑言了,呆愣愣地看着南晞,有些不知所措。
“修仙之途本就逆水行舟,我可以给她功法,给她丹药,将她带上修仙之路。但是,如果真的想要如她愿望中那般,成为真正的修仙大能,最终只能依靠她自己的努力。”
南晞喃喃自语地说道,脑海中回想着的却是夏夏的点点滴滴。
看着她傻呵呵地跟在自己屁股喊师傅。
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挥舞着那柄明显与她不相称的灵剑。
看着她站在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面前,拼着受伤也要挥出最后一剑。
“我得承认,让她上台是带着点赌博的成分在的。”南晞耸了耸肩,语气舒缓了些许。
说着,他的头歪向一边,与坐在他对面的季红梅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这场赌博的结果,二人早已心知肚明。
“那……”
季红梅犹豫片刻,再度开口向南晞询问道,
“倘若夏夏没能如您所预期的那般突破自我,又该怎么办呢。”
诚如南晞所言,这是一场残酷的赌局,赌赢了,夏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证明了她有着更进一步的潜力;但倘若赌输了……
季红梅眉心低垂,似乎有些不忍。
然而,面对季红梅的担忧,南晞只是白了她一眼,语气带上了几分吊儿郎当。
“那还能怎么办。”南晞将手枕在了脑袋后面,一脸的无所谓。
“我养她一辈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