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楚凡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老师,披上些吧,最近正是换季的时节,别着凉了。”
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样,林安澜为楚凡递来一件棉衣。
“好,谢谢你安澜。”
“老师言重了。”
另一边,沈玉莹三女就在那原地看着。
(师尊可真会享福呢,才刚收进门下,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住了。)
(美其名曰什么怕她再被欺负有危险,其实不就是喜欢新徒弟喜新厌旧嘛,哼!我以前也有过这待遇,我才不羡慕呢!一点也不!不!)
(何意味?凭啥就给师父棉衣?俺鼻涕都要冻掉了呀小师妹!)
另一边的楚凡也觉得奇怪,他的境界应该还没低到会感染风寒吧?怎么会打喷嚏的?
算了,这些不重要,还是先开始关键的事情吧。
“我现在要为玉莹炼制护身甲了,你们三个先出去吧。”
“啥!?”陈千炽和苏小糖同时发出震惊的声音。
“是,师尊。”
唯有沈玉莹冷静的应下后,带着另外二人出去了。
走到门外,陈千炽一边跺着脚,一边怨气冲冲的埋怨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炼丹炼器天赋吗,真打起来了谁跟你比那玩意啊,哼!”
“唉,谁说不是呢,但也算我们其中有人不争气,否则就凭着她那天人一器的先天体质,又怎么可能会凭空多出这么个小师妹呢。”
沈玉莹和陈千炽,二人同时看向正在吃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包子的苏小糖,看着她那鼓的像松鼠一样的腮帮子,心中一阵哀叹。
“嗯?谁啊?谁那么厉害?天人一器?那是啥子?”苏小糖口齿不清的含着东西说道。
“对。”沈玉莹和陈千炽同时哀叹道。
“?”苏小糖满头问号,但她没管那么多,再不吃包子就要凉了。
——
“来,安澜,你先看一下这张蓝图。”楚凡将那图纸递给林安澜。
“是,老师。”
林安澜开始认真看起图纸,她发现上面不只有结构和样本图,还写着需要的材料和炼制过程。
她转而开始阅读起来。
但开始在脑内阅读的瞬间,她感觉哪里不对劲。
“老师,这,这眼镜...”
林安澜猛然发现,她的阅读速度不知为何变得飞快,那些被她看见的字,就像是自发性的涌入她的脑海一样。
用一目十行来形容都有些慢了,毕竟她本身的阅读速度就可以说是一目十行。
她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做到一目百行。
“呵呵,发现了吗,这是光咏阵法,我在炼制途中,把它刻进了这副镜子里。”
“好厉害......”
林安澜感叹道,随后认真看起那张图纸。
这不看还好,越往下看,林安澜越感到震惊。
“这甲胄无论是从结构...设计思路...还是最终成品的概念来看,都理应是天阶上品,甚至是圣阶的法器,老师您确定...”
“你在怀疑为师?”楚凡淡然笑道。
“不是的,是弟子修为短浅,恐怕难以在如此高阶的法器炼制中,帮上师父的忙...”
闻言,楚凡微微一笑: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而且,以后为师也会为你炼制同样的高阶法器,或用于防身,或用于炼丹炼器,但在那之前,这个先给你。”
说着,楚凡从纳戒中拿出一座银色巨鼎,落在林安澜面前。
“这...这是...?”
“素雪鼎,你看一下。”
林安澜走上前,越看越是震惊。
“我想你既已有心火,那寻常异火对你的帮助便是微乎其微,但你的鼎却只是凡鼎,如今这座素雪鼎赠与你,想必炼制之术也能更上一层楼吧。”
“这...这鼎最起码有天阶品质,太过贵重,恕弟子不能收。”林安澜退后深鞠一躬。
“安澜莫不是以为,这鼎我是白给你的?”楚凡微微笑道。
“老师的意思是...?”
“十年之内,我要你修为与玉莹等人齐平,同时还要最低成为七品炼丹师,地阶炼器师。”
“可是老师...这......”林安澜的瞳孔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没信心?”
看着楚凡那无比严肃的眼神,林安澜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为难自己。
他是当真觉得自己可以,所以才设下的难题。
她不想就这样辜负楚凡的期待,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如果真的成功,楚凡会如何奖励自己。
于是,林安澜握紧双拳,用力深鞠一躬:
“感谢老师赐鼎,安澜定不辱师命。”
见状,楚凡站起身,走到林安澜身前,伸手轻抚起她的发顶。
“好,好。”
感受着楚凡的抚摸,在他看不见角度,林安澜的嘴角幸福的扬起。
同一时间,楚凡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起自己的好眼光。
真是个好孩子。
可是在感慨的同时,他也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对,这一次他必须要更加慎重才行。
绝对不能再把弟子培养成对他有特殊感情的逆徒了。
这一次一定要把握好师徒分寸,不能过度关心,也不能过度保护。
他势必要保住自己的教资!
但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拿剧本,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嘎吱”
就在楚凡在心中发誓的时候,窗户开了。
君凛胳膊倚着窗户,潇洒的笑看着屋里这暖心的一幕。
“哎哟喂~这大白天的就你侬我侬上了?那三个呢?”
“在外面,找我何事。”
“别那么拘谨嘛,我不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是...?”
闻言,林安澜微微鞠躬,恭敬道:
“见过宗主,在下是宗门的外门学生,现在是老师的第四弟子。”
“啊?我宗门的?”
君凛的眼中完全没有被挖墙脚的愤怒。
只有震惊于楚凡怎么什么人都不挑的震惊。
她对这个长得清秀的小女孩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也对。
她对外门弟子几乎一个都没有印象,这很正常。
“呃,要不你再去内门看看?”君凛还以为楚凡是手下缺人干苦力呢。
“不用了,有事快说。”
“哎呀,还是瞒不过你,事情是这样的,和我们来往一直很好的宗门送来了一位交换生,我想来通知你一声。”
“通知我?”
“对啊。”君凛冷不丁的凑到楚凡耳边,轻声道:
“因为~那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蛇蝎宫的密探啦,人家是专门来接百里沐瑶回去的呀。”
君凛的声音听起来幸灾乐祸的,楚凡瞳孔一缩:
“这么快!?”
“哎呀你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没出卖你哦。”
“不过你也别急,她不一定已经知道了百里沐瑶的死,说不定你可以在那之前,策反她加入我的宗门也说不定呢?”
“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楚长老啊,现在整个宗门全都在传你的事,外门弟子沸沸扬扬的,一个个的都要上你的课,连新生都变多了。”
君凛边说边笑,嘴角比ak还难压。
“嘿嘿嘿~这段时间,我这个宗主赚的比去年一年的还多~”
“喂,口水擦一擦。”
“嘶——抱歉,有点失态了哈。”
“总之,如果你不能策反蛇蝎宫的密探加入我宗的话,那她到时候要是发现什么不能见人的,然后传讯回宗门啥的我可就管不了了哦。”
“你!”楚凡想骂人,但却说不出口。
君凛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离开的路上,君凛抬手告别,边走边说:
“现在人就在宗门门口,自求多福吧楚长老,祝你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