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陆泠就知道这一点,而现在这一点更加的明显。
她被林栖语背着,从小区的保安亭开始,很多人都和她打了一声招呼,跟她简单的聊几句,连带着就连陆泠也感受到了不少的善意,不少人都在关心她那双血淋淋的脚丫子。
这般的善意,让陆泠十分别扭,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林栖语的发丝里,不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
“我家里有医疗箱,酒精和消毒绷带都有,实在不行贴一大堆止血贴也行,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很多人都想着直接让林栖语和陆泠去他们那里直接疗伤,不过都被林栖语拒绝了。
澄华市并不大,这一个城市还不至于发展成那些一二线城市的钢筋混凝土森林,彼此之间大多也都有交谈往来,只是像是林栖语这样的,几乎能够和所有人打招呼的人还是极为少数的一部分。
电梯一路去到了8楼,林栖语先是放下了陆泠,随后拿起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陆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林栖语的家了,第二次来到这里,她还是有些拘束。
毕竟,虽然是第二次,但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昏迷状态的。
她傻愣愣地站在门口,捏着已经打开了的大门,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林栖语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那个胆怯的女孩,不由地轻笑出声。
她也没有出声,她还害怕这个女孩随便乱动呢。
这个笨蛋,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让自己的脚伤成这样。
光是看看,她就觉得一阵心疼。
明明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却伤成这样。
她无奈地摇着头。
林栖语先是打开了自己的门,将两人的书包都放好,随后才重新回到了陆泠的面前,没有给任何对方辩解的机会,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诶?”
陆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自己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被托在了半空,两只无助的小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身旁的东西,环住了林栖语的脖子,又将脑袋埋了进去。
只是那一双眼睛并没有惊慌失措地闭着,反而是盯着林栖语。
战斗的时候,要是闭着眼睛就等于真的送死。
“这不挺可爱的。”
林栖语笑盈盈地,低着头看着这个精致乖俏的女孩,看着对方那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湛蓝色眸子,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可爱。
特别是每次自己说对方可爱时,那在剔透的肌肤上蔓延着的红色。
真好逗。
和她家的猫一样。
“放我下来。”
陆泠抿紧了唇,想要松开林栖语的脖子,可如果这样的话她就很难保持住平衡,哪怕保持住了也只会更加靠近这个少女。
“干嘛,那么怕羞?不就是抱你一下,那要是我等下帮你涂药的时候,你不得羞死啊?”
林栖语觉得好笑。
“!”
陆泠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深吸了一口气,那本来还没有挣扎的动作,这个时候变了。
她想要从对方的怀里出来,不想要被对方这样对待,可也已经晚了,林栖语早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沙发上,将这个女孩放在了上面,又利落地脱掉了那两双充满泥泞的拖鞋,让那双小巧的脚丫子露了出来。
脚丫子已经遍布了血污和泥垢,可即便如此从这些污渍中还是能够看到那属于女孩肌肤的细腻和光滑。
倒不如说,因为那一大片的污垢,反而让其中的那点白皙显得更为突出。
很漂亮。
林栖语多看了几眼。
伸出手,轻轻触碰一下那一双小脚。
“呜。”
很轻的呜咽声在一旁传来,林栖语看了一眼抿着唇,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的陆泠,觉得好笑。
“怎么啦,之前从学校一路走到校门外好几百米路程都没有见你发出声音,被我这样轻轻碰了一下就叫出来了?不会真想碰瓷吧?要是碰瓷的话,姐姐我也没什么好陪你的,要不就以身相许?”
“……”
陆泠那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看着林栖语的时候,带着些许的幽怨。
“噗嗤。”
林栖语觉得好玩,起了身,将那双比她脚还要更小一码的拖鞋直接拿走,走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同时不忘记提醒陆泠:“不要乱动,你现在那么脏,要是弄脏了地板,到时候就真的要你留下来干活才能走了。”
陆泠那想要跟着林栖语走的动作顿时一滞,只能是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
这个女孩就是这样,稍稍威胁一下对方,对方就什么都不会动了。
她没有多想,直接将那双拖鞋带到了厕所那里,用热水冲洗干净,随后又调整了一下温度,将一盆水拿了出来。
至于拖鞋……
她并没有带出去。
病人就该有病人应该有的样子,一声不吭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栖语觉得得好好教这个女孩这些基本的道理。
痛了就叫出声,不高兴就说出来,女孩子就该笑靥如花,而不是她那样整天好像被人丢弃的小狗一样。
本来,林栖语觉得自己也不用做到这一步的,只是早上的时候对方直接就跑了,让她真的有些放心不下这个女孩。
本来还想着说一下魔法少女的事情,可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说了也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光着脚跑掉,到时候就伤的更严重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思考这些,而是提着那盆水,去到了陆泠的身边,放下。
随后,她也蹲了下去,撩起了陆泠的裤脚,将那双雪白如玉的双腿露了出来。
这一双腿笔直纤细,小腿带着姣好的弧线,膝盖处的凸起有着一层细细的脂肪包裹,并不菱角分明,反而带着几分圆润的可爱。
一双很漂亮的女孩子的腿。
她轻轻地抓住了其中的一只脚,陆泠便觉得一阵难言的瘙痒从脚心的位置传来,让她想要尖叫出声。
脚本来就是遍布神经的地方,更别说陆泠这敏感娇嫩的肌肤,被林栖语这样抓着,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想要马上收回来自己的脚,不让对方触碰。
更何况,那里很脏的吧……
说不定还有一些臭味。
陆泠抿紧了唇,“我自己来。”
她还是不想要被别人过多的照顾。
一些自己能够做得到的事情,就不应该麻烦别人来帮自己。
像是现在这样被人帮忙洗脚,她只觉得浑身别扭。
“想要自己来啊?”
林栖语听着陆泠的话,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乐呵呵地看着她。
“是……”
陆泠抿紧了嘴唇。
“那,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
陆泠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迫于现在的情况,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她憋红了脸,那樱色的唇被咬紧,最后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两个字:“姐,姐姐。”
“很好。”
林栖语笑得开心,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又将陆泠的脚给抓住,一点点地用湿毛巾给她擦拭着伤口上的污垢。
“你,你还在干嘛!”
陆泠有些恼怒。
“我就只是让你叫一声而已,又没有说就不帮你了。而且硬要说的话,我也没有帮你洗脚啊,只是帮你擦干净而已。”
“有什么区别吗!”
陆泠咬牙切齿。
“好像是没有。”
林栖语笑得更加开心了。
看着这个别扭的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谁又让她早上的时候那样别扭呢。
这不就是在告诉自己,一定要过来骚扰她么?
毛巾轻轻触碰了那些已经黏在一起的血污和泥垢,林栖语的动作很小心,一点点地将上面的污垢擦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脚心。
她看着那遍布的伤痕,本来的喜悦瞬间一扫而空,而一同过来的,还是那数不尽的痛心。
她稍稍用力,按了一下上面的伤口,随后就听到自己的头顶上传来压抑着的吸气声。
“疼不疼。”
“不疼。”
“真不疼?”
“不疼。”
陆泠也算不上是嘴硬。
实际上她的疼痛耐受能力比同龄人要更强,身体已经麻木,真让她这样走回去家里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和她被渊兽贯穿身体相比,这一切都不过是皮毛罢了。
“那,这样呢?”
她改变了自己的思路,对准了陆泠完好无损的那一块脚心,不停地挠着。
陆泠终于是忍不住,肩膀在发颤,樱唇小嘴之中也发出了咯咯地笑声。
“放开我……”
那双小巧的脚上,五根饱满圆润的足趾不停地蜷缩又舒展,不停地剐蹭着林栖语的手心,让林栖语也觉得有些痒。
林栖语的目光,不由地便被那足趾所吸引,看着上面的动作,呼吸都在慢慢放大。
首先,她并不是足控。
最起码,在遇到陆泠之前都不是。
只是面前的这一双小脚,让她有些难以忽视。
很可爱。
可爱到想要一口咬下去。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东西。
那本来挠着的动作,自然也是放开了。
她又用同样的方式擦干净了另一只脚,等这一切结束,这双脚丫子原本的模样才真正出现在林栖语眼前。
小巧的堪堪一握的尺寸,白皙剔透的肌肤上能够看到青色的经脉遍布其上,足趾因为刚刚被热毛巾包裹的缘故,多了一层健康的粉嫩。
虽不至于真的是那种能够在手掌上跳舞的夸张程度,只是在林栖语看来,这一双脚也已经足够小巧了。
小到她甚至怀疑,这双脚到底能不能维持住平衡。
“可以了吗?我要回家了。”
陆泠抿紧了自己的唇,那刚刚被林栖语捉弄过后,一双眉眼带着浓重的水雾,看上去泪眼汪汪。
“还不行。”
“为什么?”
陆泠的样子,多少带上了些委屈。
她想要回家了。
那个空无一人的,只有她在的出租屋里。
那里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但那里没有像是林栖语这样会捉弄自己的人,可以让她感到安心。
明明她之前是个想要和渊兽同归于尽的鸢尾草,可在面前这个少女面前的时候,委屈得像是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因为,还要涂药啊。”
林栖语理所当然地说着。
谁又让这个笨蛋之前什么都想一个人瞒着的呢?
所以,这是惩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