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是不嫌弃，恐怕莫如雪听了之后都会否认再三。
可若是真的嫌弃，那对莫如雪这样一个守身如玉的老死板来说，答应许生最初的要求还不如杀了她来得更加痛快。
盯着许生的脸，近在咫尺。
也就是因为莫如雪本身并没有太多和异性接触的经历，并且本身也不会去看民间或是修仙界里那一类闺中话本。
这种距离，这样的眼神碰撞，就算是祝月溪在这里，恐怕都会知道许生下一秒要做些什么。
“莫仙子，回答我的问题。”
许生的气息更重，要是真的嫌弃，恐怕莫如雪此时早就皱起眉头。
可是别说皱眉，她居然觉得属于许生的气息是如此的……好闻。
简直就是喜欢许生接触的状态，更别提什么嫌弃了。
莫如雪不懂，女人的矜持也注定了她不可能否定“嫌弃”二字。
她略微后退，刚轻轻摇头。
可许生就已经将手放在了其后脑勺上，迫使对方不能躲闪自己的眼神。
随后，许生缓缓凑上前。
莫如雪瞪大眸子。
莫非……
这瞬间才反应过来的莫如雪居然一时间都忘了躲闪。
可是在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落在嘴唇。
莫如雪的睫毛轻颤，和许生的睫毛相触，如同两只蝴蝶缠绵振翅。
鼻尖相对，嘴唇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如同丝绸相接触时的触感，教人分不清两人究竟有没有……
莫如雪不敢动，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止，耳边只有不断的耳鸣声，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一秒，两秒……
莫如雪不知道过了多久。
而这个时候，许生忽然松手，两人刚才若即若离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莫如雪将手放在胸口，不断地喘息，同时能听见自己心跳狂跳的声响。
“看起来莫仙子并不嫌弃我。”
这时候，在一旁笑盈盈的许生忽然开口，眼神和表情对比起莫如雪来，简直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为何他能做到如此？
莫如雪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什么算酸涩的感觉在涌动，她看向许生，眼神中有了一些怒意。
许生知道，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这个时候已经生气的拉住自己衣领强吻了上来，这一招许生在前世的时候就用过，屡试不爽。
不过莫如雪终究还是矜持的，此时看着许生，居然迟迟都没有反应。
许生知道，既然对方做不出强吻的行为来发泄，那自己这个时候就需要说一点让对方高兴的话了。
“好在莫仙子不嫌弃我，我这心可是悬了好久。”
果不其然，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微微一愣。
“你……”
“我肯定会害怕莫仙子嫌弃我啊。”
说着，许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莫如雪合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夜已深，既然无事可做，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莫如雪转身就加快脚步，似乎想要快点逃离此地。
许生拉住对方手腕，倒也不如偶像剧中一把将对方扯入怀抱。
只是肢体间的接触让莫如雪甚至猛然僵硬。
许生的手抓住莫如雪的手腕，倒不至于多用力。
旋即许生的手缓缓下移，从手腕一路移动到了对方的掌心。
两人掌心之间的接触，让莫如雪的身子忍不住一个猛颤。
简直就是和许生摸自己脚的时候一样的心跳加速。
莫如雪的身子再次僵硬起来。
许生也算是懂了有些女生逗小厨男时的乐趣究竟是出自哪里。
他的双手拉着莫如雪的手掌，倒也没有说什么要看对方手相之类的话，只是默默地轻柔磨蹭着对方手掌的皮肤。
“转过来。”
现在莫如雪还是背对着许生的状态呢，听见许生的话，莫如雪只能转过身子，低着头不敢直视许生的眼睛。
许生这次也没有强求对方和自己对视。
“我不说什么合作，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剩那一层，怎么连你自己都忘了？”
什么叫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剩那么一层。
这句话听得莫如雪脑袋发懵，她细细想来其中原因，又总觉得不太可能。
这句话简直可以说是在表白了……
许生知道这句话对对方来说太难消化，倒也不急这一时。
“你想要回去的话，外套还没有还我呢。”
许生看着对方的模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莫如雪怔在原地。
许生此时的表情笑盈盈的。
“怎么，你不担心你徒弟看到你披着我外套？”
原来所谓的挽留只是因为这件事？
一连好几段的情绪起伏让莫如雪都真的有了气性。
她微微用力，似乎是想要将手从许生的手里抽出。
可是许生就已经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凑近了他的嘴唇。
“你看……你若是不想我逗你，那里就不应该如此不经挑逗才对，怎么每次一句话都能让你反应这么强烈。”
说着，许生在莫如雪的手背轻轻一吻。
“既然莫仙子不嫌弃我，那还急着回去做什么。”
说着，许生拉着莫如雪，就这么在一边的长凳下自然地坐下。
……
莫如雪真的有些搞不懂许生了。
他究竟是何意？
说着什么不想要让自己和他关系之类的话，现在又拉着自己就真的在这里安静地赏月。
虽然莫如雪心底其实并不抗拒这种感觉，但也难免让莫如雪感觉到疑惑。
与此同时，许生在她心中的神秘感也再次被放大。
就这么和许生坐在江边，看着朦胧的月色，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大概过了一刻钟。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似乎就真的完全在观赏风景，一句话都不说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今夜莫如雪出门之前，确实是做好了一些准备的。
一些……在祝月溪治疗好之前，让许生拿点利息的准备。
莫如雪大概是没有思考过多，忽然开口：
“我们就一直这样坐着么？”
听见这句话的许生转过头，眼神中带着调笑。
“怎么，莫仙子，这是还想要和我一起做点其他的？”
许生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
本来被江风吹醒几分的莫如雪脑袋再次发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