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其他。

许生在白天吃饭的时候，祝月溪就在旁边的情况下还能伸出手来……

而此时在一个房间，莫如雪不敢保证许生不会做什么。

到时候祝月溪万一醒来，自己还没有发现。

那场景莫如雪不敢想象。

许生的这府邸临江而建，两人出了房间，找了一处围栏站着欣赏江景。

许生其实挺喜欢这地方的。

与世隔绝，美景作伴，几乎抛去了所有压力……

他甚至想过，若是在现实中得到那笔巨额赔偿，自己也要找个地方建立一个类似的世外桃源。

看着江边的月亮倒映在水中，许生没来由的说了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听见这句诗的莫如雪一愣，甚至是有些激动。

“你是从哪听过这句诗的？”

许生本来还想用文抄公的方式来装装逼，正想开口这是自己妙手偶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莫如雪这句话有些奇怪。

他一脸古怪的看着莫如雪。

“你听过这诗？”

“我……”莫如雪有些犹豫，几秒钟后似乎决定了什么，咬牙道：

“这似乎……是我家乡的诗。”

这下轮到许生震惊了。

在这个赛博世界确实有着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这句尤为经典的诗自然也被记录在内。

可让许生震惊的是。

莫如雪居然对这诗有印象？

对方虽然处于梦境之中，可是对现实中的一些事情其实是有着印象的。

这是自己不断的刺激对方大脑的结果？

许生试探着道：

“奇变偶不变？”

莫如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宫廷玉液，算了这个你也不清楚。”

而看着许生如此奇怪的行为，莫如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试探道：

“这些都是我家乡的诗？”

许生摇了摇头，“你家乡在哪？”

听见这句话，莫如雪的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哦……”许生心中大概有数，“刚才那句诗也是我行走江湖时偶然听见一个老者所说，觉得很有意境就背了下来。”

“那那老者？”

“自然是不清楚了，而且这诗造诣极高，被传颂也是正常的事，恐怕也很少有人知道你家乡在哪。”

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许生说得确实有道理。

许生不想再继续家乡这个话题，对于莫如雪来说家乡很可能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一段模糊的记忆。

等自己对莫如雪的刺激够了，到那个时候，她的大脑自然会帮助她想起一切。

“没想到，莫仙子居然有着这等心事。”

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低垂着眉眼，看向天上的月亮。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没有心事。”

“总会成为神仙的。”

“你这是在祝我早日十境？”

“是这个意思。”

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心情似乎好了些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小女孩，只是因为许生的一句诗而忽然有些想念家乡。

“十境啊……我的修为已经很久没有长进了，除了……”

说到这里，莫如雪顿了顿，看向许生。

今日泡的温泉以及许生餐桌上的酒，都有着提升自己修为的功效。

并且并不存在拔苗助长的可能，修为提升得和水到渠成一样。

许生表情显得轻描淡写。

“只不过是一些外物，第二次效果就没有这么好了。”

只不过是一些外物……

莫如雪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放在外界，说是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都不为过。

而许生却如此轻描淡写。

许生的神秘，似乎超乎自己的想象，莫如雪心中生出了一股要窥探许生的冲动。

此时的莫如雪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朦胧的月色下窈窕身形若隐若现，脸上也被蒙上了一层纱雾般。

美轮美奂，似乎要和这江景争辉。

许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样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月色下看着自己，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好在许生表情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疏漏。

一阵清风吹过，许生看了一眼对方的睡衣，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外衣，似乎要给对方披上。

手都已经悬在空中，许生才反应过来，对方可是九境修士……怎么会怕冷？

而莫如雪同样愣住，看着许生的行为。

好半天才真的弄明白许生的目的。

这是……怕自己会冷？

许生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表情仍旧是一副寡淡的模样。

“毕竟我们天下第一在温泉还会摔倒，怕冷也是正常之事。”

说着，许生就将外套披在莫如雪的肩上。

刚准备嘲笑许生的莫如雪听见许生的话，几乎是瞬间的脸红。

他怎么还在念叨这事……

同时，莫如雪也闻到了那外套上的，那股经常在许生身上闻到的药香气息。

这股极淡的药香并不会让人觉得难闻，相反，居然让莫如雪都安心了几分，似乎刚才因为许生的调侃而升起的一丝愤懑已经彻底消失。

许生已经转过头去，面朝江景，只不过余光还在偷看对方。

“傍晚，我来你房间的时候，那茶杯是你用过的？”

莫如雪不知道许生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当时许生下意识拿起自己用过的茶杯，甚至还用眼神暗示自己否定这茶杯是自己的……

“是的。”

“我不是用眼神暗示过你，说你没用过吗？”

莫如雪不知道许生此时点明的用意，只能别开脸。

“我……没看出来。”

“倒是没想到刚正不阿的莫仙子居然也会说谎。”许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嗤笑。

“……”莫如雪确实从未在一个人手中吃过如此多瘪，况且这个人她还真的得罪不起。

“怎么，就这么厌恶我用你的茶杯？”

说到这里，许生转过头，盯着莫如雪的眸子。

莫如雪总觉得许生此时的视线有些太过炽热，刚想转头，许生就伸出手来，端住了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和许生对视。

许生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几分笑意……

这些内容对莫如雪来说真的都太过滚烫。

许生微微凑近些许。

“我问你呢，你嫌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