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
方媛端着牛奶站在她面前，她伸手接过来，喝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醒来后还能感觉到牛奶的温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在想什么啊……】
“悠悠妹妹？”门外传来方媛的声音，“醒了吗？早餐好了。”
林悠悠回过神，应了一声，爬起来洗漱。
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方媛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悠悠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方媛时不时给她夹菜，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她说下午要去店里，上午在家休息。方媛点点头，说那中午做好吃的给你。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悠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得……更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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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方媛收拾碗筷，林悠悠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抖音粉丝又涨了，现在已经三万多了。最新一条视频是昨天陈橙拍的，是她坐在吧台后面发呆的样子，配文是【吉祥物的日常发呆】。评论区全是“太可爱了”“想rua”“发呆都这么好看”。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看什么呢？”方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悠悠抬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洗完碗出来了，正站在沙发后面。这次她没有绕过来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
“粉丝夸你可爱呢。”方媛笑着说，“他们说得没错。”
林悠悠脸微微一红，把手机放下。
方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悠悠妹妹，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悠悠愣了愣：“出去？”
“嗯，就附近转转。”方媛说，“你整天窝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林悠悠想了想，点点头。
反正上午没事，出去走走也好。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
林悠悠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配小白鞋，头发随意披散着。方媛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走在街上，林悠悠能感觉到路人的目光。
有看她的，也有看方媛的。
她们两个走在一起，确实挺显眼的——一个高挑漂亮，一个娇小可爱。
“悠悠妹妹。”方媛忽然开口。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像姐妹？”
林悠悠抬头看她，方媛正低头对她笑。
“像吗？”她问。
方媛想了想，认真地说：“像。你是妹妹，我是姐姐。”
林悠悠忍不住笑了：“你本来就比我大。”
方媛眨眨眼：“那当然，我比你大好几岁呢。所以你要听姐姐的话。”
林悠悠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听。”
方媛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方媛去厨房准备午饭，林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打开抖音，发现有一条新私信。
是之前那个MCN机构发来的，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悠悠盯着那条私信，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我再考虑一下。】
发完，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
MCN，签约，带货，网红——
这些词离她太远了，但又好像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如果真要走这条路，她需要想清楚。
“悠悠妹妹。”方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中午吃面好不好？”
“好。”她应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听着让人安心。
下午两点，林悠悠到店里。
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少，七八桌客人，陈橙和唐糖正在忙。看到林悠悠，陈橙眼睛一亮：“悠悠来啦！快坐好，客人都在等你呢。”
林悠悠愣了愣：“等我？”
“对啊，好多客人都是来看你的。”陈橙笑着把她拉到吧台后面的高脚椅上，“你坐着就好，我们来。”
林悠悠乖乖坐下，有点不自在。
但很快，就有客人过来求合照。她站起来配合，拍完又坐回去。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拍到第五个的时候，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是当吉祥物的感觉吗？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这里，让人拍照就行。
“累吗？”苏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悠悠转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
“还好。”她说。
苏静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习惯就好。”
又是这句话。
林悠悠看着她，忽然问：“苏静姐，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让我当吉祥物？”
苏静想了想，说：“因为你值得。”
林悠悠愣住了。
“你给店里带来了客流量，这是事实。”苏静语气平静，“让你当吉祥物，不是施舍，是合理的资源配置。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价值。”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接受自己的价值。
林悠悠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
她的价值，是什么？
是这张可爱的脸吗？是被那么多人喜欢吗？是能给店里带来客人吗？
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星野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新买的吉他，笨拙地按着和弦。看到她们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悠悠！方媛姐！你们看我今天练的！”
她试着弹了几个音，断断续续的，不太连贯，但她很认真。
林悠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好听。”
星野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林悠悠点头，“继续练，会越来越好的。”
星野用力点头，继续抱着吉他练习。
方媛去厨房准备晚饭，林悠悠窝在沙发上看星野练习。偶尔星野弹错，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然后重新来过。
这样的日子让林悠悠感到安稳，但她还是有些不安，他始终没有忘记方媛有可能是病娇的事实，虽然她最近对她很好，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有所不安，她可没有忘记方媛刚见到她时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而现在她也有些积蓄了，也该早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