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
“悠悠妹妹，刚热好的牛奶。”她走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喝了好睡觉。”
林悠悠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乖乖伸手去拿杯子。
就在这时——
方媛的手忽然一抖。
杯子倾斜，乳白色的液体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自己的胸口。
“啊！”方媛轻呼一声，连忙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林悠悠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方媛胸前那片迅速洇开的奶渍。她今天穿着浅色的居家服，牛奶倒上去之后，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这……”林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狼藉，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哎呀，太大意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悠悠，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牛奶，热了好久呢，就想着让你睡前喝一杯，暖暖身子……”
林悠悠听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那个……要不你先去换件衣服？”她小声说。
方媛摇摇头，叹了口气：“换衣服有什么用，牛奶没了就是没了。我煮了好久呢，本来想让你尝尝的……”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林悠悠：“对了，胸口这里还有一点！”
林悠悠愣住了。
方媛指着自己胸前那滩奶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看，这里还剩下一点点，没有完全洒掉。悠悠妹妹，你要不要……尝一尝？”
林悠悠的大脑瞬间当机。
她看着方媛胸前那片湿漉漉的布料，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看着方媛那双期待的眼睛——
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不不不不！”她连连摆手，整个人往后缩，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我我我不喝！我不要！”
方媛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调侃，还有一点点……失落？
“悠悠妹妹反应这么大干嘛？”她歪着头，语气轻快，“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林悠悠涨红着脸，小声嘟囔：“谁、谁当真了……”
方媛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真的吗？我看你好像思考了一下呢。”
“我没有！”林悠悠急了，“我什么都没想！”
方媛笑着摇摇头，站起来：“好好好，你没想，是我误会了。”
她转身走向卫生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悠悠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去擦一下。”她说，“牛奶黏糊糊的，怪不舒服的。”
说完，她推门进去了。
林悠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方媛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可是……如果她是故意的，那自己拒绝之后，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嫌弃她？
林悠悠胡思乱想着，脸越来越烫。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是方媛在擦拭衣服。水声哗哗的，持续了好一会儿。
林悠悠坐在沙发上，听着那水声，心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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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方媛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那条被牛奶弄脏的居家服。看到林悠悠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还在想刚才的事？”
林悠悠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方媛看着她，嘴角带着笑：“真的没有？”
林悠悠低下头，不敢看她。
方媛伸手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悠悠妹妹，我刚才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悠悠抬起头，看着她。
方媛的笑容很温柔，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点点失落。
只是那失落一闪而过，快得林悠悠几乎以为是错觉。
方媛笑着捏捏她的脸：“好了，别想了。牛奶没了，我去给你重新热一杯。”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
林悠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那一眼……是她看错了吗？
还是说，方媛其实有点失望？
她说不清。
晚上，星野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新买的吉他和一些配件。一进门就兴奋地喊：“悠悠！方媛姐！你们看我买了什么！”
林悠悠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把吉他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把民谣吉他，原木色，琴身小小的，正好适合她这样娇小的人。
“好看！”林悠悠由衷地说。
星野眼睛亮亮的：“颖仪帮我挑的，说这把最适合新手。她还说下周开始教我弹和弦！”
方媛从厨房探出头：“恭喜啊，未来的摇滚明星。”
星野脸一红，小声说：“还早着呢……”
她把吉他收好，坐到林悠悠旁边，开始说今天的事。说颖仪带她逛了好几家琴行，说颖仪帮她讲价省了好几百块，说颖仪还请她吃了午饭。
“颖仪真的好好。”她最后总结，“虽然性格奇怪，但对我特别好。”
晚上睡觉前，方媛又端来一杯热牛奶。
这次她端得很稳，一点都没洒。
林悠悠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时不时往方媛脸上瞟。
方媛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喝，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林悠悠睡着后，在梦里，她好像又看到了方媛端着牛奶站在她面前，然后就是牛奶洒在方媛胸前。
同样的，方媛问林悠悠要不要尝一下，但这次林悠悠没有拒绝，要知道，这也是林悠悠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在她这么多年的人生中，这绝对是非凡的体验，于是她没有忍住诱惑。
温热的，香甜的，刚好入口的温度。
她喝了，然后笑了。
方媛也笑了。
梦里的阳光很好，把一切都镀上金色的光。
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而现实里，方媛正站在她的房门口，看着那扇轻轻掩上的门，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