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时机不对,百里长明简直想当场拔出剑来,与这人切磋,来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了!
贝予珩也是好久没回过神。
很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一声不吭,上台第一件事是展示四灵,第二件事就是找纸写字的人,居然会彰显出如此恐怖的实力来!
狐狸人弯身,拾起从卷胡男身上掉落的最后一灵。
风吟拓!
此物看起来只是小小的拓片。很薄,却给人以十足的厚重感。
仿佛是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那么……最终集齐四零的人,就是这位——狐狸先生了!”
虽说和预想的结果不同。但好歹没让天女命被占便宜。贝予珩直接宣布结果。
狐狸人转过身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
贝予珩感到这人,深深,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至此,有关天女命的活动就结束了。
百里长明追着她和狐狸人下场,忍不住问。
“兄弟,你应该是兄弟吧?你刚才在台上那几下子可真厉害啊!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功夫?现在你有时间么?不如我们单独去个地方,然后好好地切磋一番吧!”
“人家现在要跟天女共享镜月之秘。”巫栖水一把拽住了百里长明的腰带,没让他再往前跟,“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比武来的。你这么坏人好事地跟上去,人家会搭理你才怪。”
是啊!
被这么一说,百里长明如梦初醒!
正常来说,结束这个环节的人,应该是他,或者苏星河才对!
没想到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狐狸人,彻底打破了预想!
“不行,我得跟着!”百里长明拍开巫栖水的手道,“这高低也算是个英雄救美了吧!万一小天就此对他动心该怎么办!?”
“对那么个狐狸头吗?”巫栖水无语,“那爱好很独特了。”
“哎呀!你不懂别管!”
百里长明跟了过去。在天门附近,苏家早就包下了一处大院作为活动的准备室等使用。
天女命带着狐狸人走了进去。
百里长明悄摸摸跟着,看到他们停在僻静之处。
“谢谢你保护我。”天女命说,“不然事情就会变麻烦了。”
狐狸人摇头。
“你之所以如此去做,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吗?”天女命问,“还是说,你其实是对【镜月】的事情更感兴趣?”
狐狸人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写好的纸来。
【我想要帮你的忙。】
狐狸人从中挑出一张,给天女命看。
天女命讶异:“帮我什么忙?”
【镜月是玄剑之一吧?】
“你知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还知道什么?”
【你可以什么都不对我说。】
狐狸人换了一张纸道。
【我是很好用的道具。】
片刻的静寂。然后,天女命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狐狸人垂下眼眸。
他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天女命选择成为今夜的全场焦点,必定早有打算。对于自己这个才刚出现,又身份完全不明的人,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信任。
他明明就是知道的……
却还是心怀一丝希望。
幻想着自己能以另外一种方式,留在她的身边。
“毕竟,我做不到把人看成道具。”
天女命说着,望向狐狸的眼睛。
隔着头套,又在夜色之下,即使周围落了月光,也完全无法看到对方的真实模样。
但她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狐狸毛绒的脸。
“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没关系的。”
头套里的人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有关于镜月的事,其实会伴随一些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天女命说,“但是,既然说好了要跟你分享镜月之秘,这件事也不能直接算了。”
镜月镜月,镜花水月。
“你就当作是被我骗了吧,”天女命道,“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提一个问题。我会跟你保证只讲实话。不过在回应上呢,我只会以肯定,否定,或不知道的意义作为表达!”
多么慷慨,又多么吝啬的条件啊。
即使如此,如果狐狸人是她的忠实粉丝的话,也一定会因为她说的这句话,而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吧。
真是个有够任性的家伙……
狐狸人如此想,嘴角却是不由扬起。
只是谁也无法看见。
他放下纸,蹲下身,用指尖沾了泥土,在青石板上写下。
【现在没想好,之后再问。】
“诶?”
这个回答是天女命没想到的,她有些困扰地看着狐狸人。
“现在就问,真不行吗?”
狐狸人点头。
“那就……”天女命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竹哨。
她吹响了那竹哨,过了一会儿,便有一只鸽子,咕咕地自远处飞来。
“这是我养的信鸽……你可以暂时把她带在身边。如果哪一天想好要问我什么话了,可以让她过来找我。”
天女命摸了摸落在肩膀上的鸽子,忽然“咦”了一声。
“这是谁给你系的啊……”她捻了捻鸽子脚上的红色细绳,接着用手点了一下鸽子小小的脑袋,“我就说怎么最近都见不到你,这又是跑到哪儿去蹭吃蹭喝了?”
狐狸人似乎是呆住了,一动也没有动。
他想起这鸽子最初出现之时,是落在那把油纸伞上的。
即使后来被自己带了回去,也总是落在那伞柄之上休息。
他曾不止一次,认为这鸽子是迷了路,认错人。
却不想……只是因为,自己带走了它主人的伞。
“咕咕,咕咕咕——”
又是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狐狸人抬起头,看到另一只鸽子落了下来。
毛色远不如系了红线那只,但却眼熟得令人震惊。
“你怎么也来了?”天女命有些意外,“我并没有叫你呀。”
狐狸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天女命注意到了,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
她看到狐狸人的两手发抖,继而忽地攥紧。
难不成是夜风太冷了吗?
可他穿得那么严实,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天女命正这么想着——
狐狸人已经转头跑了。
快得不给人叫住他的机会。
是怎么一回事啊……
天女命望着狐狸人消失的方向,怎么想都搞不明白。
她看向百里长明的藏身地点,只当什么都没发现。
“像这样的,也给你买一根吧。”天女命抬起指尖,在后来的那只鸽子脚上蹭了蹭,“买根蓝色的,适合男孩子。好不好?”
“咕咕——”
鸽子发出不知是肯定,否定,还是不知道的声音。
抖了抖翅膀,很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