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CRA」核心区域

看着面板上的字，凛真陷入了沉思。

“你说，这权限分几个级别？”

黄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一共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为一级到五级。”

“有没有「最高」这种权限等级？”

“怎么可能会有，最高级的权限只存在于正弦议会的议员，他们都是一级权限，负责决定性的投票。”

凛真挠挠头:“……可我就是「最高」啊。”

黄晶捂着脸有些无奈，低头看了眼时间:“好好好……最高的凛真大人，小的要先去卸货了。”

“对了，卸完货能不能载……”

刚想继续说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等他卸完货，真的答应了他，那他会做什么？

回去联系染嗣，然后又组队身陷险境？

“能不能什么？你说呗。”

“不……没什么……”他摇了摇头，“能告诉我「CRA」核心区域资料库的位置吗？”

就像谈起什么不好的东西，黄晶惊疑不定:“资料库？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有一些……想要知道的事。”

黄晶把他拉到一边，语气很严肃:“我在这里运货也有好几年了，我明确告诉你，核心区域的资料库是「CRA」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其他分部的灾厄从者联合起来进攻，都不可能打得进去。”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其实像我这种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资料库的位置的，你就算想知道我也说不出来。”

“我不会冒险的，只要告诉我就行。”凛真目光坚定。

“哎呀，你怎么不听劝啊，我说了我不知道。”黄晶眼神闪烁，避开了他的视线。

见黄晶这副模样，凛真没有再强求，反而走到了一旁的围栏旁，围栏外就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反射着夜晚城市的光线。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突兀的，凛真问道。

黄晶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啊。”

“是什么让你认为挺好的？”

黄晶低头想了想:“社会稳定？和平？”

“那么为什么社会稳定和平呢？”

这下他有些答不上来了:“「CRA」的治理有方？又或者灾厄从者的努力治安？”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凛真转过头，“你看这片海，现在它很平静，是因为什么？”

没等黄晶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道:“之所以平静，仅仅因为……没有浪花而已，只要它想，随时随地都能掀起滔天巨浪，覆灭人类长久的努力。”

“等等，你说错了吧？想要那么大的浪花，肯定需要剧烈的地质运动，我们是能预防的。”黄晶努力跟上对方的逻辑。

“对啊，我们是能预防这种大自然的天灾，那灾厄从者呢？我们怎么预防？”

凛真回想起以前的经历:“像是基德琳那样的灾厄从者，没人管得了她，只要她出手，一座城市的毁灭都只是顺手而为。”

他又想起露西的脸:“甚至于那些并不强大的灾厄从者，只要他们想，随时随地都能伤害普通人，你知道吗？仅仅只是他们突然‘想要这么做’而已。”

“看到地上的血的时候，我心里意外的没有很愤怒的情绪，现在我才明白，我原来只是在想……”

“他好大的胆子……”

黄晶一时有些愣神，连正在振动的手机都忘了去看。

“我觉得这很荒唐……以至于荒谬，只有让灾厄从者在不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是以「暂时还不想」这种理由，而是「根本不敢」、「根本不能」，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和平」。”

深吸了一口气，凛真重新看向黄晶:“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力量，所以我再一次请求你，告知资料库的位置。”

这些话本来应该永远沉在心底的，但不知怎的，他意外地说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效果不错。

“听你这么说，在装傻就显得不礼貌了。”黄晶理了理衣领，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正弦议会第六议员的直系下属，黄晶。”

凛真在一瞬间陷入呆滞。

第六议员？直系下属？

“怎么？跟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在递交投名状吗？”黄晶看着凛真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

“投……投名状？这……也行吧。”

“稍等我汇报一下情况。”他转过身接起电话，过了一会转过身将手机递过来，“喏，有个人很想跟你聊聊。”

接过手机，凛真颤颤巍巍地说道:“喂？”

“真是没有想到，凛先生居然跟我们是同路人，之前多有误会。”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凛真一下子认出了他就是德拉。

“这样吧，我们换个地方，直接见一面会更有效。”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所以说你和德拉是一伙的？”

黄晶点点头:“本来是打算晚些时候去教堂调查一下，结果就碰到你说这些话，事先说好，我可不认识你。”

就这样，凛真稀里糊涂的和德拉搭上了线。

可这真的完全是巧合吗？

正是因为要调查教堂，黄晶才会离教堂这么近，又因为刚死过一次，所以心里才会憋着这些话。

一切好像都在看似偶然的必然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