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莉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奥妮克希娅，“那封信，我和伊莉雅丝能够相遇就是因为它。”
“那这信还不错，里面写了什么？”
“不知道。”瑟莉亚摇了摇头，“伊莉雅丝自己也不清楚具体内容。只知道是提利亚诺帝国的光明圣殿主教卢修斯，在出发回圣教国前一天夜里秘密拜访了她，他恳求伊莉雅丝，以圣女候选人的身份，携带此物返回圣城，并亲手交给教皇。”
“哇呜，酷，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蔷薇骑士团追杀了，一直跑到了精灵帝国。”奥妮克希娅接过话头，“这明显是有人想截下那封信，不惜杀掉一个圣女。”
“所以你救了她？”
瑟莉亚点了点头。
奥莉薇娅感叹道，“哇，英雄救美，多么老套的故事啊。”
“不过说真的，”奥妮克希娅把话题拉了回来，“那封信里面的事，完全不是我们能沾染的。能让一个大主教连夜秘密托付，能让蔷薇骑士团追着不放，这水太深了。”
“倒是艾薇儿……这个有意思。”
奥莉薇娅看着她，一脸无语。“人家在说正事，你在想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说这个有点八卦，但八卦怎么了？八卦是人类，不对，是所有智慧生物的一大乐趣。而且你不想知道吗？审判长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那个反应，啧啧。”
她学着审判长的样子，转过身望向窗外，语气平板地重复：“没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
奥莉薇娅没有继续反驳，好吧，她确实有点好奇。
“我觉得艾薇儿应该是圣教国的一个高层。”奥妮克希娅继续分析，“而且和审判长关系很好。你没听见她说吗？当年艾薇儿是这样被你们迷惑的，这个当年说明她们认识很久了，这个迷惑说明……嗯……”
“说明那个艾薇儿，很可能也和暗精灵有点什么，但另一方面，瑟莉亚又说她的族人，没有任何人和圣教国有关系，那就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奥莉薇娅开口，一脸好奇。
“对暗精灵而言，肯定是不会拒绝追求甚至很享受追求。”
“谁说的？”瑟莉亚立刻反驳，“我就不享受。”
奥莉薇娅听到瑟莉亚的反驳，立刻凑到她的身前，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瑟莉亚......”她拖长了尾音，甚至眼睛都变得水光盈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难道你不希望我追求你吗？”
瑟莉亚看着她那张努力装可怜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自己体会。”瑟莉亚收回目光，懒得再理她。
奥妮克希娅在旁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她重新把话题拉回来，“不过说真的，瑟莉亚你也别急，暗精灵确实不会拒绝追求，这是种族天性，每一本关于暗精灵解释的书都写了。但有一种例外。”
她看向瑟莉亚。“如果那个艾薇儿，爱上了一个已经结契的暗精灵。”
“结契？什么意思？”奥莉薇娅歪着头，语气充满了困惑。
“不是吧？”奥妮克希娅有点难以置信，“作为追求者，你连这点功课都不做？”
“我来的时候又不知道偷我丝袜的是暗精灵。”奥莉薇娅倒是理直气壮。“我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盗贼，最多是个精灵，谁知道一来就碰上——”
“行了行了。”瑟莉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更多是羞恼。“别再给我提丝袜了。”
奥妮克希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授课的姿态。“结契嘛，就是暗精灵独有的灵魂契约。每个暗精灵一生只能制作一份古老卷轴，在母树下焚烧缔结，与伴侣共享生命，然后把所有的激情和忠诚，全部倾注给卷轴的对象。”
“一生只能一份？”
“对。”
“全部的激情和忠诚？”
“对。”
奥莉薇娅越说眼睛越亮了起来。“这还不错嘛。”她转过头看向瑟莉亚，脸上充满了认真，“等我追到你之后，就拉着你去结契。”
“不是，你还没追到我。”
“快了。我感觉我离追到你很近了。提前做打算而已，免得有更多的人来抢。”
瑟莉亚想反驳。“你——”话刚出口，她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是奥莉薇娅，还有是奥妮克希娅的。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便你。”
奥莉薇娅满意地笑了。奥妮克希娅也跟着笑了。
“我说，”她打断两人，“别笑了，还有你们两个对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八卦这么感兴趣干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见到伊莉雅丝！”
房间里瞬间安静。奥妮克希娅的笑容停下了，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对。这才是正事。
“审判长今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奥莉薇娅看向瑟莉亚，“‘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是永远’——她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见。”
“那也要见。”瑟莉娅的声音轻而坚定。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明天。”她说。
“明天再去找她一次。”
“可是...”
“没有可是。”
“好了，瑟莉亚，其实如果时间太长，我们可以先去灰烬之原。反正我们本来就要去那里。如果伊莉雅丝的考核要等一个月甚至更久，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先去灰烬之原，再回来等她。”
“如果时间短，我们就等她一起走。”
瑟莉亚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伊莉雅丝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隔着高墙，隔着戒严的街道，隔着不知道多久的考核时间。她那么近。又那么远，但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自己，打断她的考核。。
“好...先等几天。如果真的一直见不到，我们就先去灰烬之原。”
奥莉薇娅在旁边立马举手。
“我也去。”
“知道你会去。”奥妮克希娅瞥了她一眼，“又甩不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