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紧盯着进入办公室的瑟莉亚三人。“呵。伊莉雅丝还没走多久，你就又找了一个？”
“我...”
“真不愧是暗精灵。”审判长的脸色平淡，语气冷静，但就是什么都没变的她，给了瑟莉亚莫大的压力。
瑟莉亚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长辈，尤其面对伊莉雅丝的监护人，她那些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毕竟在怎么说，是自己把伊莉雅丝拐走的。
“不是这样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奥莉薇娅上前一步，站到瑟莉亚身边。她抬起头，对上审判长那双冷淡如冰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是我追的她。瑟莉亚还没同意呢。”奥莉薇娅继续说道，“来圣教国也是我自己要跟来的，跟她没关系。”
“暗精灵就是暗精灵，不必解释了。当年艾薇儿是这样被你们迷惑的，伊莉雅丝也是这样。”
奥妮克希娅的眼睛眯了起来。“艾薇儿？那是谁？”
审判长的表情变了，很细微的变化，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望向窗外。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没什么。”她终于开口，“你们不需要知道。”
然后她语言一转，“你们想见伊莉雅丝？”
“没门。”她直接宣布了死刑。
瑟莉亚的心沉了下去。
“她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审判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峻，“现在在圣女考核的最后阶段，容不得半点打扰。”
“回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
审判长打断了她。
“想见她，等考核结束再说。”
“那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是永远。”她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做出送客的姿态。
瑟莉亚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却被奥妮克希娅轻轻拉住了手。“走吧。”
三人是被副官请了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瑟莉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奥莉薇娅难得没有说话。而奥妮克希娅，一直皱着眉，嘴里轻轻念着一个名字。
“艾薇儿……”
离开审判厅后，三人在圣城的街道上找了很久，总于在夜晚降临前找到一个半掩着门的宾馆。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在这条已经陷入黑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显眼。奥妮克希娅上前推开门。
店里比外面还冷清。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全都空着，椅子倒扣在桌面上，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柜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一盏油灯孤零零地燃着，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对着一盏油灯发呆。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没有惊讶，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住店？”
“嗯。”
“最近没什么人住宿了。”老头一边翻找钥匙，一边随口说道，“更多人是进城，走近路，然后从另一边的城门离开。”
“走近路？”
“嗯。”老头把钥匙扔在柜台上，“圣城是去灰烬之原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这条路，要绕一大圈，以前大家还会住一晚，逛逛集市什么的。现在……唉。”
“圣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头才慢慢开口“我也不知道，可能要打仗了。”
听到这话，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打仗？”
“嗯。”他瘫倒椅子上，“最近一直在传。也不知道是魔族还是什么，上面的人也不说清楚，就是一天接一天地加强巡逻，封城，检查。”
他摇了摇头。“反正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问不出什么。上面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过呗。”他苦笑了一下后“不过你们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办完就赶紧走吧。”
三人对视一眼，拿起钥匙上楼。
二楼走廊比楼下还安静，走在上面只能听见脚下细微的窸窣声。两间房挨在一起，奥妮克希娅推开左边那间的门，确认里面没什么异常，才让瑟莉亚进去。奥莉薇娅也没去右边那间只是站在瑟莉亚她们门口。
“进来吧，”奥妮克希娅叹了口气说道。听到同意后，奥莉薇娅立刻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
关上门。三人围坐在那张狭窄的床边。
“打仗。”奥莉薇娅率先开口，“我刚来人类地盘就要打仗？我在龙族时可没人跟我说圣教国现在是这种情况。”
“没人知道。”奥妮克希娅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着，“那老头说是可能，说明消息还没确定，但戒严是真的。”
瑟莉亚一直没说话。她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眉头紧锁。
“瑟莉亚？”奥妮克希娅碰了碰她的肩膀。瑟莉亚抬起头，“我在想……这个戒严，会不会和伊莉雅丝有关？”
“什么意思？”
“希娅，你忘了，那封信的事？”
“但这也只能算猜测，不过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艾薇儿，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她看向瑟莉亚。
“你们族里，除了你，还有谁和教会有关系？”
“审判长提到艾薇儿的时候，那个语气……不像是随便一个人。而且她说当年艾薇儿是这样被你们迷惑的，说明这件事发生在过去，而且和暗精灵有关。你们族里，有没有什么长辈和教会有过往来？”
瑟莉亚她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记忆，族地里那些长辈的面孔一张张闪过，维奥莱特姐姐、赛琳娜姐姐、还有那些偶尔听说的名字，不是很熟的族人。
“没有。”她摇了摇头，“精灵和教会一向没什么往来。尤其是暗精灵，跟圣教国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自我有记忆以来，这些消息我一点也不知道。”
“那应该是更远的时间，但审判长知道，按你的年龄推算你不知道的事也只有对魔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