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淡漠压了压手，众人便都安静下来，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幕幕。
“师兄，那位是谁呀？”
鹤顶峰地处偏僻，加上师尊常年不与主要宗门往来，宗门弟子大多都不认得长老面相。
所以秦诗言在陆离身旁窃窃私语。
“陈长老，金丹中期。”
陆离瞥了眼就给出答案。
这个世界虽有灵气，但真要说起修仙，还是不比当初的黄金时代了。
在这个年代，哪怕实力最强者也仅是元婴圆满，更别说那已经快千百年没人企及过的真仙境界了。
这也是为什么顾长夜仅是筑基，却已经能够成为此次秘境的焦点所在。
“金丹啊……”
秦诗言掰了掰手指，真要说来，练气到金丹其实也没差多少境界。
可一想到自己这会儿连练气中期的边儿都没搭上，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修为高低算不了什么，没有真仙，就算是元婴境的，多捅两刀还是会死。”
陆离倒是看得很开，穿越这些年，借着藏经阁还有系统的帮助，他早已掌握整个世界的大概运作逻辑。
当然，他说的这些话给周围同门听见了，还是不免招来阵阵鄙夷眼神。
对他们来说，这些话无异于以下犯上。
得亏这时候陈长老拂袖启张秘境，不然估摸着已经有人上来理论一二了。
随着陈长老的提袖，山谷深处忽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地面微微震颤。
有些重心不稳的秦诗言下意识往陆离身边靠了半步。
陆离反而是不动如山，顺带微微侧身，将小师妹护在了身后。
系统是系统，师尊的交代他也不敢不从。
答应了护好师妹，他这么个当师兄的定然不能食言。
秦诗言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她眨了眨眼，心跳蓦地加速几分。
随着山谷深处的轰鸣越来越响，清亮天空忽然出现一道裂缝，并最终形成一道约莫两人高的光门。
光门内雾气翻涌，看不清任何东西。
届时陈长老高声道：
“乾坤秘境已开启！各峰弟子按序进入！记住，本次秘境勘探为期七日，七日之后，无论收获如何都必须返回！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天剑峰的三人。
顾长夜向他微微颔首示意，紧接着便率先走向光门。
各峰弟子也陆续跟上，不多时便轮到了陆离和秦诗言。
陆离看着光门，正要迈步，眼前却忽然弹出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秘境入口能量波动异常。】
【建议保持警惕。】
陆离眯了眯眼。
能量波动异常？
他看向四周，却见其他弟子神色如常。
察觉到师兄的停顿，秦诗言小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陆离收回目光，浅浅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嗯。”
在即将踏入光门的前一刻，陆离忽然伸手拉住了秦诗言的手腕。
心思瞬间乱成一团的秦诗言只听见陆离说道：
“跟紧我，别走散了。”
秦诗言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耳尖迅速红透，几乎是借了全身的力气，她这才点头：
“嗯！”
下一秒，二人身影一起消失在光门里。
……
雾气翻涌，天旋地转。
等视线重新清晰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山林。
此刻秦诗言的脸热得发烫。
而陆离则是适时松开了秦诗言的手腕，开始仔细观察四周情况。
秘境内古木参天，随处可见的是比寻常大了几倍不止的植物与昆虫。
里头无风无雨，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过好在东北方隐约可见一座山峰，比周围的地势要高出不少。
“我们先找个高点的地方，看清地形再决定怎么走。”
陆离如是说道，都走出几步了，背后的秦诗言还迟迟没动弹。
“诗言？”
“啊啊？”
等到陆离主动叫了声，她这才缓过劲来，拍拍脸蛋，忙是跨步跟上。
“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她怎么可能把内心的羞赧说出口。
陆离倒也没追问的意思，只是认真地审视着周遭可能的危险。
密林尚未望见边际，二人也还没走出几步。
结果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凄厉刺耳，像是野兽嘶鸣，带了几分金属摩擦的刺耳。
秦诗言心里咯噔一下，警戒时又下意识地看向陆离。
而陆离则不紧不慢地停下脚步，单手轻轻拂过腰间。
刹那间，一瞬嗡鸣狂震，有东西在步步紧逼。
秦诗言下意识唤出长剑握紧。
与此同时，陆离目光一凝，终是看清了那动静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猪型妖兽。
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两根獠牙足有半人长，其上泛着森冷寒光。
【检测到突发状况】
【妖兽等级：相当于炼气圆满】
【选项一：个人正面迎击。（有一定风险，奖励培元丹）】
【选项二：带着师妹躲避。（成功率高，奖励修为丹）】
【选项三：侧翼辅助，配合师妹斩杀妖兽。（师妹好感度+3，奖励固元丹，筑基丹，心法秘籍。）】
陆离扫了一眼选项，眼神迅速冷冽下来。
不过是练气圆满而已……
自己倒还处理得来。
想着，陆离掌心汇聚淡白氤氲。
秦诗言躲在师兄背后，可目光却迟迟不愿从他的头顶移开。
眼看妖兽近在咫尺，可陆离却还是没说什么。
……果然又选了第一个吗……？
可还没等陆离动手。那
妖兽却猛地发一声惨叫，庞大身躯一歪，径直向旁边倒去。
无数粗大的箭矢从侧面射来，朝着妖兽尽情倾泻火力。
有几根甚至都直接照着他们二人迎面射来，却被陆离轻描淡写地接下。
不多时，几道人影从树林中冲出。
为首那人一身玄衣，面容冷峻，正正是第一个进入秘境的顾长夜。
此刻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剑，残留下的灵气波动便连周遭空气都一同扭曲。
“怎么，一头妖兽就给你们吓得动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妖兽的方向，语气冷淡。
“鹤顶峰的人果然废物。”
说完，他长剑一挥，直接斩向那头已经受伤的妖兽。
被迎面嘲讽一通的秦诗言咬着嘴唇，心中怒气飙升。
可师兄当下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在三人围攻下，那妖兽很快就被斩杀。
顾长夜收剑入鞘，都不屑于多看陆离一眼，就带着天剑峰的人转身离去。
见着顾长夜消失，秦诗言鄙夷地说道：“那个人好讨厌啊。”
陆离看了她一眼：“也就是嘴巴贱了点，这倒没什么所谓。”
“不过这人第一天就敢在秘境里如此兴师动众，之后怕是迟早要出事。
”
“嗯。”
秦诗言点点头，师兄确实说的有道理。
“走吧，计划维持不变，还是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还有七天要过呢。”
“好。”
就在二人离开后，只见一道细小的裂缝悄然出现在妖兽尸体旁，裂缝里，还隐隐流转着一丝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