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魔法少女……
史尔维尔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难道不应该是正义的象征吗？即使不能击败所有敌人，至少也要站在正义的一边……
魔法少女……不应该是……一群可爱，美丽，又善良的女孩子们吗？
难道不应该是吗？
她的瞳孔依旧在剧烈颤抖。
她的偶像。
那个从小时候开始就贴在床头海报上的偶像。
那个每次战斗都带着灿烂笑容、被称为“最热情的魔法少女”的欧若。
此刻正跨坐在她身上，用那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做这种事情……貌似很熟练的样子。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哪怕是几次……不……一次都不行……
她在玷污。
这是玷污！亵渎！
她在亵渎魔法少女的名字！
她怎么配？她怎么配称自己为魔法少女？怎么还敢用那样的名字来称呼自己？
不！
这不对！
这根本不对！
魔法少女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怎么样？”欧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耐烦。
“想清楚没有？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史尔维尔的手放下来了。
她看着欧若。
猩红的眼神空洞无比。
“你……”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什么要玷污……魔法少女之名……”
欧若愣了一下。
“什么？”
“魔法少女……”史尔维尔一字一顿。
“应该是……正义的……善良的……保护人类的……”
欧若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不耐烦。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她冷笑一声。
“玷污？这哪里玷污了？倒是你——你光是存在就是对我们的威胁！你才是玷污了吧！”
“你怎么能……”
史尔维尔的声音在发抖。
“你到底为什么能……能把这个神圣的名字说得这么轻松……”
“神圣个屁啊！”
欧若的声音尖锐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以为我最初是自己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以为我想要打那些怪物啊？！你以为我想要天天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啊？！”
史尔维尔的眼睛慢慢睁大。
“多少人……憧憬着你们……”
她的声音缥缈得像梦呓。
“不说想要成为你们……但也至少是把你们当做英雄看待……”
眼前浮现出幼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坐在电视机前，第一次在新闻里看到这位“最热情的魔法少女欧若”。
她击败了怪物，站在怪物的尸体前，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不仅美丽，还超飒的。
他就是那样记住了她。
把她当做了偶像。
贴在床头的海报，收藏的周边，每一次战斗的新闻都会第一时间去看——
“关我屁事啊！”
欧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我爱怎么样怎么样！你自己自作多情！”
她俯下身，凑近史尔维尔的脸，眼神里满是厌恶。
“够了！别跟我扯这些了！我刚刚说的事情怎么样了到底？！”
她一字一顿。
“你到底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提案？一句话——好还是不好！”
史尔维尔看着她。
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眸里，哪还有半分她记忆中的热情与善良。
只有算计，只有利用，只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好的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贵宾，从今往后我对你随叫随到”
欧若的嘴角勾起一个自认为诱惑的笑。
“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十大魔法少女之一的欧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咚！”
史尔维尔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欧若整个人向后仰去，从史尔维尔身上翻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捂着脸，表情从惊愕变成狰狞。
“你——！你这家伙！！！”
她的左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擦伤，正往外渗着血珠。
史尔维尔缓缓坐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
拳头还握着，指节传来一阵反震的疼痛。
她打了偶像。
她打了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的偶像。
“嘁！”
欧若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骇人。
“你既然到了这里！不同意的话！就别他妈想走了！”
她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使用自己的魔法——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愣住了。
之后才想起来了。
任何行刑对象以外的魔法少女，无法对作为行刑者的她使用魔法。
这也是她们几乎所有魔法少女都忌惮行刑者的原因。
“啧！”
欧若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但史尔维尔没有看她。
史尔维尔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粉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我原本……”
她的声音很虚弱，轻得像自言自语。
“真的……真的好想见到你……”
欧若的动作顿住了。
“面对面地见到你，你们……被称之为魔法少女的英雄们……”
史尔维尔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
愤怒。
是悲伤。
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我以为……你们是正义的……是善良的……是……”
她慢慢抬起头。
粉色的眉毛越皱越深。
牙齿开始颤抖。
目光——
逐渐聚焦在欧若身上。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不再是崇拜，不再是憧憬。
而是——
“你怎么敢以魔法少女自称！”
平静的，冰冷的，一字一顿。
“欧若！”
没有“小姐”。
没有敬称。
只是名字。
欧若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一愣。
然后她恼羞成怒。
“失望？！你失望个屁！”
她上前一步，指着史尔维尔的鼻子。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刚上任的行刑者，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在这个魔法少女的世界里，你什么都不是！即使没了魔法！弄你这样的家伙我们有的是办法！”
史尔维尔没有动。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欧若。
“你说完了吗？”
欧若又是一愣。
“什么？”
史尔维尔慢慢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
欧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后退，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你想干什么？！”
史尔维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欧若。
用那双红色的因为眉毛紧皱而显得冷冽的瞳孔。
“像你……像你这样的家伙……”
“怎么敢以魔法少女自居！！！”
史尔维尔踏出左脚，同时完成转腰，右手臂从放松到爆发。
以一记最朴实无华的直拳直接轰在了欧若的小腹上。
“啊啊！”
首先传来的是一阵水流声，欧若居然被史尔维尔打到失禁了。
“你这！混蛋！混蛋！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好看！你会后悔今天没有接受我的提案！行刑者！我会让你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的！”
欧若刚准备走，史尔维尔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
“轰！”
又是一记直拳，这次打在了欧若的脸上。
“轰！”
依旧是只打一边脸的打法。
“轰！轰！轰！”
史尔维尔用左手按住欧若的后脑勺，右拳一下又一下地轰出，打倒她自己的手背上都渗出血丝。
“对不起！”
“轰！”
“不！不要再打了！”
“轰！”
“我的脸！不要！不要打我的脸！”
“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啦！！！”
“轰！”
又一拳下去，欧若已经失去了意识，房间中只剩下了还在沉重呼吸着的史尔维尔，她全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