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集市上,楚翎霜闻到一阵香味,便开始晃起楚凡的胳膊,冲他撒起娇来。
小天地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一样,虽然楚翎霜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年,但外界也才过了不到一分钟。
此时的楚翎霜已经和楚凡相伴了一年之久。
虽然楚凡有爱才之心,但他更宠这个徒弟。
每当他想收徒的时候,都会被楚翎霜拒绝,他也拿她没办法,毕竟确实没遇到过比楚翎霜更有天赋的人,这个徒弟也确实深得他心。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吃了,晚上你又要喊饿了。”
“哎呀不会的~师父最疼霜儿了~就买一点~就买一点嘛~”
听着楚翎霜绵软的声音,楚凡虽然真的不是萝莉控,但也真的受不了了。
“好好好。”
楚凡拿给她几枚碎银。
“就这些,多了可没有哦。”
“mua!谢谢师父,师父最好啦!”楚翎霜踮起小脚亲了楚凡的脸一口。
观看着的成年楚翎霜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紧接着,她的笑容突然开始凝固,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先回客栈了哦。”
“好哒~师父一会见~”
二人分道扬镳,背对背走远。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师父...回去...回去啊!”
但那只是过去的残影,显然不会依照她的命令行事。
没过多久,年幼的楚翎霜便来到了一家熏肉铺子。
因为被楚凡娇惯的原因,她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所以也就把那些碎银全花了。
在等熏肉的过程中,她的背后不知不觉的多了个人。
“小友,一个人在这里吗?”
那人声音沧桑,听起来最少半百。
“云毐!!!!!”
看到那人的瞬间,成年的楚翎霜勃然大怒,疯了似的拔剑,对着他的残影挥砍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楚翎霜疯了似的使出浑身解数,像是恨不得把他剁成臊子一样的挥剑,哪怕体内灵力已经被抽的几乎全空,她也丝毫没有感觉。
“嗯?你谁啊?”年幼的楚翎霜回头,满不在乎的回道。
老者摘下兜帽,露出枯瘦的面容。
看到那贼眉鼠眼的五官时,早已看惯了楚凡那剑眉星目的楚翎霜只觉得有些浑身发凉,她真的受不了了,于是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满眼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小友莫怕,我乃天玄宗的纳新长老,名为云毐。”
“宗门的纳新长老?那你没事跟我搭什么话?”
“我看小友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想来邀请小友入我宗门,共赴仙途啊。”
“我?天赋异禀?别闹了,师父天天说我笨,你这老头招摇撞骗去别人那吧行吗,去去去,我还要等熏肉呢。”楚翎霜摆手驱赶云毐。
“哦?师父?小友难道已有宗门?”
“没有啊,我师父是个散修,怎么了?”
“散修吗......”
云毐的嘴角不可察的扬起,话锋一转,他转而笑道:
“小友的师父,可否引我一见?”
“嗯?哦。”楚翎霜随口一应。
......
当楚翎霜打开门回到房间之时,楚凡刚想说话,就看到紧随其后进入房间的云毐。
楚凡微微皱眉,只是一眼,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对方,于是连忙把楚翎霜唤到身边。
“霜儿,过来。”楚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是,师父。”
见此情形,云毐也不急不躁,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笑看着他们师徒二人。
“见过道友,在下云毐。”
“楚凡,有何贵干。”楚凡冷淡道。
“在下只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赐教。”
“什么事。”
“道友这爱徒,明明有着万中无一的先天寒冰体,和冰凰道心的双重体质傍身,可为何道友却要对她有所隐瞒呢。”
“......”
“就算是这冰凰道心可以被任何人移植,先天寒冰体是这世上最佳的双修体质,我想道友也不应该对自己的爱徒有所隐瞒吧。”
听到这话,天生敏感的楚翎霜察觉到了什么。
她看着楚凡犹豫不决的表情,不由得开始期待他会反驳些什么。
“我只是怕小孩子骄躁,不想引火烧身而已,如何呢?”
“哦?是吗,在下还以为道友是有什么私心呢,毕竟谁也不知道,道友是否是真想金盆洗手啊。”
听到这话,楚凡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对啊,你这不是变相的说我师父是邪修嘛!”楚翎霜不满道。
“小友莫急,我想接下来的,让当事人来说明,才更合理呀。”
云毐微微一笑,让出身位,打开房门。
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满眼血丝的走了进来,在见到楚凡的瞬间,她突然疯了似冲向楚凡。
女孩从背后抽出短匕,嘶吼着刺向楚凡。
“畜生!还我全家命来!......呃啊!”
楚翎霜将女孩一脚踢飞。
“哪来的菜鸡,就这实力,还想刺杀我师父?”
楚翎霜正沉浸在实力的差距里无法自拔,可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女孩眼里那无比真实的滔天怒意所惊吓到。
“你师父杀我全村五百余口人,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楚翎霜沉默了,她扭头看向楚凡,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与你从未见过,何谈杀你全村,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就是你,就是你!腰间挂着酒葫芦,穿着白道袍的散修炼器师!不是你还能有谁!”
楚凡皱眉。
面对着故意泼上来的脏水,他一时竟束手无策。
“你说我师父杀你全村,有什么证据?”
“我亲眼所见,他用一座盘着一条五爪金龙的巨鼎,把我全村的人都装了进去,还炼成了丹,还要什么证据!”
这一下,楚翎霜的心是真的慌了。
那是天枢鼎,是师父最得意的法器,可攻可守可炼丹炼器,是无所不能的神器。
但是师父很少会拿出来,就连她也只见过一面。
楚翎霜僵硬的扭头看向楚凡,可楚凡却依旧面无表情。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收徒,你不要被他给骗了!小心羊入虎口!”
“好啦好啦~”
云毐及时制止,安抚起女孩的情绪,同时躬身道:
“抱歉,这孩子是我在路上偶然遇到的,影响了二位的情绪,真是抱歉,我这就带她走。”
说完,云毐便带着那女孩离开。
没人阻拦。
房间里,气氛跌至冰点,二人谁都不说话,直到楚翎霜率先开口:
“师父...熏肉要凉了...你先吃吧...”
“我不饿,你不是饿了么,你先吃吧。”楚凡声音依旧淡然。
“我...我没那么饿了...可能是过劲儿了吧...哈哈...”楚翎霜尴尬的笑。
忽然,楚凡瞥到一只蚊子落在了楚翎霜的脖子上,便朝她伸出手。
可楚翎霜却突然抬起屁股,向楚凡的反方向挪了好几步,才堪堪坐下。
见到这一幕,楚凡在心中微微叹息。
他很不擅长解释这种东西,这其实也源于他的原生家庭。
前世在地球的时候,身为单亲家庭的他,每次家里一丢东西,就要被母亲怀疑。
“小凡,是不是你偷我钱了?”
可能母亲并不是真的怀疑他,他也不清楚,但每次母亲都会说这么一句。
从小到大,从未听过。
渐渐的,楚凡开始放弃解释,他开始相信另一种规则。
那就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里的人,是不会怀疑自己的,起码不会在证据确凿之前就和自己背道而驰。
看着楚翎霜的动作,楚凡的心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他从床上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出去一趟。”
“嗯......”
楚凡离开房间,楚翎霜一个人坐在床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房间里没了楚凡后,她的心跳平静了许多。
但同时,她也冷静了下来,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为什么会那么对师父,师父是救了她命的人,哪怕师父有一千个理由杀自己,他当初也没有理由救自己。
师父说过,君子论迹不论心,师父既然救了她,就算是为了杀她,那也是她亏欠师父的。
她欠师父一条命,这本就是还不完的恩情,现在居然还要因为不确定的传言而怀疑,伤害师父吗?
不对,这不是她这个自诩师父的大徒弟的人该做的事情。
“不行,我要去找师父,我要去和师父道歉!”
楚翎霜从床上跳了下来,奔跑着离开房间,连门都忘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