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动作的都恰到好处，火焰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火焰，但应该也是从某种凶兽的身上剥夺的兽火，威力亦不容小觑。
不知何时，楚翎霜走到了楚凡身后，轻声道：
“师父...他是丛泷长老，宗门里最强的炼器师，炼器师的品阶已然到了天阶，请师父一定要认真对待...”
“嗯，我知道了。”楚凡依旧背对着她。
“师父加油，霜儿相信您，一定会赢的...”
“嗯，谢谢。”
就算楚翎霜不说，楚凡也从来没有轻敌的坏习惯。
但他还真没想到，这老者居然已是天阶炼器师。
要知道炼器师总共也才分为七阶，从低到高分别是凡，灵，玄，地，天，圣，神。
百年时间就能修成天阶炼器师，这怎么看都是个天才了吧？
一炷香的时间后，丛泷拿着一副亮红色的眼镜，满意的走到楚凡面前。
“只用一锭凡品的赤霄金，就能锻造出玄阶法器，不愧是前辈。”
“小友莫要再谦虚了，也请开始吧。”
“好。”
说着，楚凡双手向前，掌心面向空中，天曜日炎开始在空中熊熊燃烧。
丛泷明显是已经见过这火焰了，但他更好奇的是：
“小友的鼎呢？既然徒弟都有那么好的鼎，难道师父会没有？”
“前辈不是说了，要用更低级的完成更高级的作品。”
于是，楚凡开始了无鼎炼制。
无鼎炼制显然丛泷是见过的，并没有因此就表现出多么惊讶的样子。
但紧接着，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小友？你的素材呢？”
见楚凡迟迟不拿出自己的炼制材料，丛泷开始有点着急了。
因为就算他说的规矩是越低级的材料越好，那你也不能什么也不拿呀。
“前辈勿忧，我自有分寸。”
渐渐的，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的目光中，楚凡面前的火焰中居然逐渐凝聚出了眼镜的雏形。
“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什么素材都没有放进去！”丛泷惊叹道。
“前辈，接下来我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的事情。”
“你...你说...”
——
昏暗的房间，黑蛇，毒蝎，阴冷的空气，潮湿的地面。
老人放下手中茶杯，冷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吞并天玄宗。”
“急什么，总要等到先把你的好女儿，我的干女儿瑶瑶接回来再说啊。”
老人对面坐着的男人张开嘴，发出阴湿沙哑的声音。
“嗯，也对。”
“据说瑶瑶的好友，那位圣女大人出关了。”
“哼，一开始让她接近那圣女，本来就是为了让那圣女加入蛇蝎宫，但没想到瑶瑶居然真的和她交好了，这岂不坏事？”
“那有什么的，做戏就是要做足啊，不然怎么让人信服。”
“那还怎么让那圣女加入我们？”
“必要时候，我会用瑶瑶来威胁她，以圣女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的。”
“你敢！？”
“你这老糊涂，想什么呢，那可不只是你女儿，还是我干女儿呢，我比你还舍不得呢。”
“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骗她的呀，老糊涂。”
“呵，这还差不多。”
“明日我就会派人潜入宗门，秘密把瑶瑶接回蛇蝎宫，然后我们就开始计划。”
“好，预祝我们的成功。”
“嗯，成功。”
二人以茶代酒，对饮起来。
——
“所以，空气中本就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着细微的，名为微生物的存在，而这些所谓的微生物，和空气本身，就可以是炼丹和炼器的素材，只是所有炼器师都没注意到而已。”
听着楚凡那逆天的言论，丛泷脸上的皱纹都被惊掉的下巴拉平了。
什么叫空气可以当做炼丹和炼器的素材？这就算是在理论上他也完全没听过啊。
最重要的还是楚凡拿出的琉璃镜。
通体呈白银色，看起来确实比他所锻造的亮红色要朴素一些，但仔细一瞧，却完全不逊色与它的作品。
“玄...玄阶法器...居然也是玄阶法器？”
“前辈以为如何，要平手吗？”楚凡将那镜子呈到丛泷面前。
“居然还是玄阶中品，我这也才玄阶下品。”
丛泷苦笑一声，捏碎自己手中的红色眼镜：
“小友还是莫要折煞我了，这场比试，是你的完胜。”
丛泷愿赌服输，将那透明小瓶递给楚凡。
“多谢前辈。”
“不，是我要多谢小友啊，居然让我听到了用空气炼器，这近乎于无中生有的理论，老头子我受益匪浅啊。”
楚凡抱拳行礼：
“承让。”
“后会有期，小友。”
丛泷转身离开。
目送丛泷离开后，楚凡一回头，发现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用另一种眼神看着自己。
明明之前他们之中还有大部分人很不服他，但现在这么一看，他好像莫名其妙的服众了？
另一边，三女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这种近乎无中生有的理论，就算是她们也是第一次听，楚凡从没和她们说过。
（不愧是师尊，永远能让人感到天赋的差距。）
（每隔一段时间，都能从师父的身上感到惊喜啊，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师父。）
（照这么说...那肉包子和肉串岂不也可以凭空生出来？师父我也要学！）
就连那人群中央，那上节课还和他顶嘴的，那个当着他面逃离课堂的少女，现在也在用放着光的眼神看他。
甚至在二人对视上的时候，她还红着脸移开了眼睛。
“......”
楚凡叹了口气，在人群中精准找到林安澜。
“安澜，你出来一下。”
“啊！好......”
林安澜低着头，脚步迟缓的走到楚凡面前。
楚凡把那副琉璃镜递到林安澜面前，林安澜眨巴两下眼睛，懵懂的看着楚凡。
“拿着。”
“我，我吗？”林安澜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嗯。”
林安澜刚伸出手，手就停在空中，她扭头看向人群，瞳孔突然瞪大，一脸惊恐的收回手，使劲摇头。
“不，不要，我不要，谢谢老师，我不要。”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楚凡希望她自己说出来。
林安澜低着头，视线瞥向人群，片刻后再次摇头：
“没...没有...谢谢老师关心......”
“好吧。”
楚凡将琉璃镜收回，让林安澜回到队伍中去。
人群最后方，有两个人的头上已经快要气冒烟了。
（居然敢拒绝师尊，就算你被欺负了也不可原谅。）
（真是不知好歹，师父都给你机会说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人。）
苏小糖看着她们，关心道：
“师姐？难道你俩眼神儿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