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名获救少女已经被秘密转移，由一小队夜莺成员护送前往另一个安全屋。剩下的战斗人员——一共三十二人，全部留在基地，准备迎战。

月岛薰站在队伍前面，苍老的脸上带着决然。

“孩子们，今晚可能会死很多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们必须守住这里，给那些女孩争取转移的时间。怕死的，现在可以走。没人会笑话你。”

没有人动。

月岛薰点点头：“很好。那我们就打一场漂亮的仗。”

她开始分配任务——小林绘里带一队守住正面入口，月岛琉璃带一队守住后门，山田正雄负责通讯和监控，其他人分散在各个关键位置，随时准备支援。

莉薇雅站在旁边，听着这些安排，没有说话。

千夏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能。”莉薇雅说，“有我在。”

千夏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之前说你是‘本体’，那你的实力……有多强？”

莉薇雅想了想，说：“如果全力出手，我一个人可以灭掉教团全部。”

千夏瞪大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因为会引起世界波动。”莉薇雅说，“这个世界的能量太脆弱了，我全力出手的话，可能会撕裂空间，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必须控制着来。”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是你们的世界，你们的战斗。我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包办的。”

千夏点点头，明白了。

这时，山田正雄突然喊起来：“来了！他们来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基地移动。至少三百个，分成三路，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领头的几个红点能量反应特别强——那是高阶祭司。

“准备战斗！”月岛薰下令。

所有人各就各位，气氛紧张到极点。

莉薇雅走到基地入口，站在最前面。千夏跟在她身边，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抖。

“怕吗？”莉薇雅问。

“怕。”千夏承认，“但更怕保护不了她们。”

莉薇雅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第一道黑影出现在视野中。

战斗，即将开始。

教团的进攻比预想的更猛烈。

三百名战斗人员分成三路，同时冲击基地的三个入口。他们配备了魔力抑制器、能量护盾、还有十几头改造魔物——那种半人半兽的怪物，力大无穷，几乎没有痛觉。

小林绘里带着第一队死守正面入口，短刀翻飞，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敌人倒下。但敌人太多了，倒下一个，冲上来两个。她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血流不止，但她咬着牙不退。

“撑住！”她喊道，“援军马上就到！”

但没有人知道援军在哪里。

后门，月岛琉璃带着第二队同样陷入苦战。她一边战斗一边护着身后的伤员，脸上溅满了敌人的血，自己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一道银光闪过。

冲到最前面的五个黑衣人同时倒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月岛琉璃愣住，回头看去——

莉薇雅站在不远处，手指轻轻抬起，银色的光芒还在指尖闪烁。

“你……”月岛琉璃不知道该说什么。

“继续战斗。”莉薇雅说，“我帮你们稳住战线。”

她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道银光。这次倒下的是三头魔物，它们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山田正雄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太强了……太强了……她一个人顶得上我们所有人……”

但莉薇雅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感知到远处，有一股更强大的能量正在接近。那是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小喽啰。

“千夏。”她通过意识联系，“小心。真正的敌人来了。”

千夏正在后门战斗，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基地的天花板。

所有人都被震得站立不稳。尘埃散去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星主座下，第一祭司。”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奉天枢大人之命，取小林千夏性命。”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千夏身上。

“你，就是那个屡次坏事的丫头？”

千夏握紧短刀，没有退缩。

“是我。”

第一祭司冷笑一声，抬起手，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银发少女正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米远。

“你……”

莉薇雅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你想动她？”她问。

第一祭司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种压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反抗，想施法，想召唤魔物——但所有的魔力都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调动。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变了调。

莉薇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祭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跪在地上，昏了过去。

周围所有教团成员都愣住了。那可是第一祭司，星主座下最强的存在，就这么……被拍晕了？

莉薇雅转过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教团成员。

“还有谁？”

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三百人瞬间溃散，拼命往后退。那些魔物也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互相踩踏。

不到一分钟，战场上只剩下夜莺的人，还有满地昏迷的敌人。

小林绘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月岛琉璃扶着墙，腿都软了。

月岛薰拄着手杖，看着莉薇雅，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实力？”

莉薇雅点点头：“这只是冰山一角。”

千夏走过来，看着满地的敌人，又看着莉薇雅，突然笑了。

“我还以为自己这三个月变强了很多。”她说，“现在看来，还差得远。”

“你已经很强了。”莉薇雅说，“只是起点不同。”

千夏摇摇头，但笑容里没有失落，只有释然。

月岛琉璃走过来，看看莉薇雅，又看看千夏，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莉薇雅看向远处。夜色中，那艘巨大的黑色船只正在缓缓驶离港口——那是开往渊海的船，天枢就在上面。

“追。”她说，“结束这一切。”

十分钟后，一支由夜莺和两个莉薇雅组成的队伍，登上了开往渊海的船。

说是船，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移动平台，可以在海面和虚空中自由穿梭。这是教团最先进的装备，现在成了她们的工具。

月岛薰没有来。她留在基地，照顾伤员和那些获救的少女。临别前，她握着月岛琉璃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月岛琉璃点头。

甲板上，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船身。远处的海平线上，那艘黑色的巨轮正在加速，即将消失在夜色中。

莉薇雅站在船头，千夏站在她身边。

“紧张吗？”莉薇雅问。

“有点。”千夏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千夏想了想，说：“期待见到那个人。天枢。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一个人，牺牲那么多人，值得吗？”

莉薇雅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会回答的。或者说，他的答案你不会接受。”

“那也要问。”

莉薇雅看着她，点点头。

“好。到时候，你问。我在旁边听着。”

千夏笑了。

海风继续吹，船继续前进。

前方，那艘黑色的巨轮越来越近。

决战，即将开始。